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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则西之死敲响中国现代化治理的警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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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陕西省二十一岁的大学生魏则西在两年前体检出滑膜肉瘤晚期,通过互联网公司巨头百度搜索找到武警北京总队第二医院,在花费将近20万医药费后不治身亡,此事经媒体报道后,引发中国舆论强烈持续关注。近日,涉事互联网公司百度和武警北京市总队第二医院相继遭到中国官方调查,目前调查结果尚未公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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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则西事件引发中国舆论的持续关注(图源:VCG)

对于迟来的政府监管,已经难以平息公众对于百度和医疗监管市场乱象的愤怒。在提出现代治理的今天,有如此恶性的医疗事件发生,实在让人感到震惊和不解:为什么魏则西一家相信了北京武警二院?在魏则西事件中我们更应该吸取怎样的教训?究竟什么原因让无数家庭像魏则西一家一样深受其害?

在这起事件中,不少人将矛头指向了互联网搜索引擎百度,在事件发生开始就有公众对百度医疗广告无度竞价排名和唯利是图义愤填膺,不断进行谴责。对此百度内部员工发文称“作为一家优秀的企业,需要去背负国家、行业本该履行的监管责任”。百度此言显示是显示委屈,它的委屈感,是建立在监管责任属于国家、属于行业的基础之上的。所以百度也有“底气”。这个“底气”,就是法律对百度的规范与限制,并没有明确的兜底。百度是把自己当成一个工具来看待的。而到现在为止,百度医疗竞价,究竟是不是广告,还没有一个明确的法律上的定论。

在这起事件中,相关企业,当然需要付出道德上的责任。然而医疗机构竞价之恶,就不单是道德谴责那么简单。因医疗机构的不负责任而酿成事故几乎可以用腐败来形容,而这种医疗腐败正是来自于法治的缺失。这种医疗腐败之恶贻害无穷,究其原因,是在改革开放数十年左右的时间里,法治没能在民间资本进入医疗行业、没能在竞价排名这样的公开造假上跟进设计与监管,便等同于为这种乱象在开绿灯,这是恶的根源所在。

纵观“魏则西之死”的惨剧,以及有关新闻报道,我们不难发现,涉事医院或科室是主凶,而有关监管部门及某些负责人是帮凶或保护伞。至于百度,实际上就是一个类似于“皮条客”的角色。换言之,中国官方理当重点打击涉事医院或科室,以及有关监管部门及某些负责人。

其实,无论是对医疗本身,还是对网络搜索等,中国官方一直是非常重视强调其行业道德和操守。2016年4月19日,在网络安全与信息化工作座谈会上,习近平就明确指出,要增强互联网企业使命感、责任感。其强调道,办网站的不能一味追求点击率,做搜索的不能仅以给钱的多少作为排位的标准。希望广大互联网企业坚持经济效益和社会效益统一,饮水思源,回报社会,造福人民。巧合的是,在这次座谈会上,百度公司的负责人李彦宏还发言谈感想,这一度让人对这个依靠垄断从市场获取巨利的互联网搜索公司产生幻想。

对于成为众矢之的的莆田系医院,揭露某些莆田系医院或科室的新闻,之前也不少见。尤其值得一提的是,在10年前,新华社旗下《瞭望东方周刊》,就已经发过“对莆田游医问题揭批最深入、传播最广泛、影响最久远的一组报道”。然而,正像有关文章所讲,“极具讽刺意味的是:10年来,莆田游医不断壮大、越漂越白,陆续占领各大医院,甚至成为医界新军”。

但残酷的事实是,在各种利益的驱使下,无论是医疗,还是网络搜索等,都存在太多的问题,有的特别严重,而“魏则西之死”,只是一些医疗骗子和网络搜索,以及有关监管部门及某些负责人“合伙”大发不义之财,甚至害人性命的众多医疗事件中的一个缩影而已。

不少人相信,在医疗乱象的背后,总有权力和腐败的影子,公众之所以产生如此质疑终究要归结于法治不昌。因为法治如此不堪,导致医疗腐败大行其道。事实证明,以魏则西事件再次引爆的医疗竞价乱象,是法治的程序设计、监管的制度设计的巨大漏洞,更是中国现代化治理漏洞,对于这种漏洞除了道德的约束和谴责,最有效的方法就是法治的约束。魏则西事件必然警钟长鸣,对于提出全面依法治国和现代化国家治理的习近平来说,无疑要下更大的决心对于公众所关心、关切的问题进行整治,要从法治的程序设计和轨道上,像强势反腐那样,严惩某些攀附于中国医疗利益链上的各种害群之马、祸国殃民之“老虎”或“苍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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