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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国看文革:毛泽东冀全国闹革命

长久以来,文化大革命这一话题很少受到公众关注。然而近些年,人们开始重新审视文革。有些人认为,中国依稀可见文革的影子。因此,人们呼吁要公开客观地看待这段历史,避免重蹈覆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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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革期间,红卫兵在天安门接受毛泽东检阅(图源:VCG)

哈佛大学研究文革历史的马若德(Roderick Mac Farquhar)教授在近期接受采访时谈及了文革对于当今中国的影响。

在被问及“普通民众如何看待文革?”时,马若德说:“在当今中国,没人谈论文革。相比50年前发生的事情,人们有更重要的事情要考虑。比如,找工作、挣钱、送孩子去好学校等等。人们没有完全忘记文革,但文革不是他们最关注的事情。”

而针对“中国左派人士认为文革中一些政策,如人民公社等值得借鉴”的看法,马若德认为:“毛泽东执政25年,肯定会有人认可他的某些政策。左派人士强调人们对文革的负面印象源于文革中的暴力,但是当今中国应该重回文革强调的左派意识形态,纯粹、简单。”

解读文革存在许多误区。在马若德看来,“文革不是权力斗争”,“如果是的话,早在1967年2月刘少奇下台时,文革就可以结束了。但事实是,当1967年文革蔓延到全国各地时,真正意义上的文化大革命才开始。毛泽东利用文革铲除了领导层中革命性不强的人,在此之后,他希望整个国家闹革命。”

当今中国,文革仍被列为敏感话题,针对“20年后,中共会不会用更开放的态度对待文革?”的提问,马若德对此予以肯定回答。他说:“对中国人来说,文革意义非凡,原因很简单:文革的意义不在于由毛泽东发动最终导致暴乱,而在于中国人在没有直接命令的情况下,可以如此残忍地对待同胞。他们互相杀害,互相争斗,互相折磨。毛泽东并没有发布命令说,‘你们有权利折磨别人。去做吧!’但是这些残忍的行径却发生了。”

“文革告诉人们,从1949年到文革结束期间,中共执政以来所使用的暴力——如反右派、打击反革命、土地改革等各种运动中的暴力因素,已经深入整个政治体系,因此当时的年轻人几乎毫不费力地接受。毛泽东只是打响了第一枪,发出信号告诉人民,‘干革命好,可以不惜一切代价干革命。’”马若德补充说。

同一天,《华尔街日报》在题为《毛泽东文化大革命的伤疤》的报道中说,文革让老百姓对中共产生了幻灭感。无休止的运动抑制了生产力发展。(文革结束后)黑市、地下工厂和土地租用都在未获得政府许可的条件下开始兴起。荷兰学者、中国历史学家冯客(Frank Dikotter)在他的新作《文化大革命:一部人民的历史,1962-1976》(“The Cultural Revolution: A People‘s History, 1962-1976”)中写到,邓小平“已经不想且没有能力对抗民营企业和市场经济发展的浪潮了。”因此,邓小平的改革很大程度上其实是接受已经发生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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