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回忆班长
上午在家没事，突然看到郑智化的新闻报道。就在Youtube上打开他过往的歌曲，听了一阵子。其中，大国民，让我深受感触。感觉像个预言，一直适用二十年后的台湾。和一个朋友分享后，他告诉我水手是郑智化最早的歌曲。我搜索了下，再听了一遍水手，久违的感觉扑面而来。
第一次听水手，是上初一的时候，我们班的班长唱的。他是镇上青年，个子高、费翔一样的眼睛，头发有点长，留了个郭富城分头。他穿个灰色的夹克衫，喜欢给人开玩笑，为人非常幽默有趣、又不低俗。虽然我是个男的，但是我当时确信不疑，他是一个帅哥，是一个很有个人魅力的同学。
他唱歌的时候，我感觉他浑身向外释放光芒，像个明星。以至这种幻觉，跟随了我整个青春期。他唱水手，唱到孬种的样子，我甚至担心会被班主任叫停。现在想来神奇，我似乎听班长唱了一遍水手，似乎就学会了。让我领略了班长的风采，领略到了遥远的台湾岛，还有一种哪样的生活心情。
前些日子，班长给我发消息，问我是否还记得曾经的老同学。我怎么能忘记他呢，可惜，我都没有勇气去回复。他给我打电话的来电记录，留在我手机上，好长时间，可惜我没有勇气打过去。现在一看，手机上任何痕迹都没有留下。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可能是我有交际恐惧症，或许是我不想触及哪过往的青春，还是什么原因呢，真不知道。
我相信我会联系我的班长的，只是我不知道能和他说些什么。其实，后来我读大学之后，我一直很关注他。我村里有位同学，我们三个人初中是同学，他说，我们班长在造纸厂开长途。将两三米高直径的纸轴送到南方，深圳或者是广州的城市。我感觉，这种工作非常符合班长的气质，哪种优雅和驰骋的气质。再后来，也听说他生活过得并不完全如意。
和我一个村子的那个同学，和我一起五年小学、一年初中，他曾经去过我们班长家里，跟着班长到镇上转悠过，可以和班长称兄道弟。当时，我特别羡慕他，竟然到镇里去过，而且还能到镇上同学的家里，那一定是一个非常奇妙之旅。他说的话，我从来确信无疑的，那种羡慕的心情，我现在都记忆犹新。
2.农村与城镇差别
其实，我老家距离镇上只有4km，但是文化上差距感觉天壤之别。那时候，镇上有电视、录音机、游戏厅，到处都是汽车和高楼。可是，我12岁之前，却从来没有去过镇上，一直生活在自己村子里，活动范围大致2个km2。哪里有水井，整个村有三五台电视机，没有任何楼，哪怕二层的。偶尔会过去一辆拖拉机，都会让人觉得现代工业文明的气息。
小学生初中，非常意外，我考上了镇上的实验班。据说，小学班主任因此获得了五十元的奖励。当时感觉来自镇上的同学，都好似电视上走下来的。男同学英俊潇洒，女同学干净漂亮。他们都有自行车骑，都穿着干净得体，说话都很风趣、甚至还有几分优雅。他们的聊天内容，和我的生活内容差异很大，让我感到无比新鲜，哪都是我所没有经历的。
他们聊什么样的车好，一起正在玩的叫做红豆罗的游戏，到个工厂去卸工厂机器的零件或者去偷铁，去学校西面的石头塘里捉蝎子。当然，他们也会谈论女生。我在一边，睁着好奇的大眼，如痴如醉的看着、听着，做一个安静的旁听者。我感觉他们每个人都是那么有趣，仿佛和我不是一个世界上的人。那种新鲜感和好奇心，一点都不亚于我现在看到世界各地的人。
刚上初中，正值青春期，当然会对镇上来的女孩感兴趣，甚至是非常敏感。我发现，她们讲话似乎和我不同，我说的是农村土话，她们谈话更多是普通话。尤其是读语文课文的时候，每次我起身读课文，语文老师都认为我是故意的挑衅。镇上来的女同学，皮肤似乎特别的好，洁白柔嫩，完美无瑕。她们穿的衣服，干净光鲜，找不到一点儿污垢和补丁。
镇上的姑娘，没有人给我说话，哪怕骂我一句，我也会感到莫名的兴奋。我记得镇上女孩的眼睛清澈明亮，穿的衣服光鲜时尚。我记得一位镇上同学，她长得白胖富态，她曾经给我一个硕大的雪梨，那是我平生第一次吃那么好的东西。她爸爸似乎是国企的领导，每天都会带好多吃的。她嘴上若有若无的黑色的茸毛，让我感到非常惊喜和有趣。
镇上的同学，他们大多一起上幼儿园、一起读小学，然后又一起考到同一个实验班。他们彼此了解深刻，知道谁的父母在哪里上班，谁的哥哥是个地痞流氓，谁家里做什么生意。他们读书的时候，是班里的佼佼者，如今却和我一个来自农村的泥腿子一个班里。我甚至因此感到骄傲，但也为自己言语污浊、行为粗鲁、浑身穿着寒酸和身上的永远洗不净污垢，而感到自卑和羞愧。
镇上的同学，一般都很有教养，非常文明，大多质朴而又善解人意。我甚至关注他们每个人的眼神，每个人的说话口气，我从中感受镇里面青年的精神和修养。但是，他们之中，也有一些同学，具有骄戾之气，各种欺负人都会发生。有的是优越感压人，有的是身强力壮，但是头脑简单欺负人。整体来看，他们是素质高的、有文化的一个群体，每个人都性格鲜活而又迥异。我对他们充满了好奇心。
3.不良青年打人事件
读初中的时候，经常听说或者遇见，镇上的青年到教室去打人。我还记得，一个身强力壮的镇上青年，到我们班里将一个皮肤嫩白的镇上的男同学打了一记封眼拳。很快，眼睛肿胀的厉害，不得不用手绢按着，否则，眼睛似乎真的会从眼窝里掉出来。据说是因为调侃了一下班里的女同学，被正在追求女同学的流氓打的。后来，他哥哥为他出头，为他报了仇。据说，他二哥是个狠角色。
镇上另一个同学，个子很高，长得很肉实。在课间操刚结束，回教室的路上，被隔壁的镇上青年打了一顿。我亲眼目睹了，他站在哪里，一动都不动，任由两个青年用脚踢脸，踢的满脸是血。就在教室前，当时围观的人好多。
我还经常见隔壁班里，镇上的青年在教室前的空地上，穿着条子绒的衣服，骑山地车、赛车，各种漂移或者猛刹车之类的。而且和他们一起玩的，甚至还有女的，长得非常强壮、而且具有攻击力。我隔着窗子，远远观望，感到非常新鲜。其中，那个女的我后来还见过。是我考上大学，到镇里公安局做户口迁移的时候。当然，她肯定不认识我。
4.与镇上女同学吵架
我初一上学期的同桌是个女生，一个来自镇上的姑娘。我经常能感觉到，她并不想和一个来自农村的青年同桌，这也只能怪她运气不好。她脾气非常火爆，是睚眦必报，非常容易生气，喜欢动手打人的女生，虽然大多数的时候，她也是非常文静的。我当时3550px，她一米六多，比我足足高出一头。讲歪理，骂人，她似乎不是我对手，因此，从智力上来讲，我和她是平等的。但是，我经常埃她别烧鸡，将我按在桌子上羞辱我。由于力量上吃亏，我也无可奈何，尤其看到她镇上的同学虎视眈眈的看着我，我也就彻底地认怂了。
我竟然还清晰地记得她的名字，叫张芸。她父母好似就是一个普通工人，我能感觉到她好似很敏感、甚至有一些自卑。但是，她的脾气真是不好，让我整个初一上学期过得充满了恐惧。她没有上完初中，就不知道去哪里了。应该是辍学去工厂当工人了吧，她个子那么高，那么有力气，应该完全胜任。这二十多年都过去了，她生气的时候，气的脸都发紫，我现在还记忆犹新。真不知道，我实在是气人，还是她心眼实在是小，脾气实在是大，一切都成了谜。
每次和她吵架的时候，我是非常紧张和激动，甚至，有时候脑子一片空白。我既要关注正面和她吵架，又要关注周边群众的反应，我要小心处之，不能过火犯了众怒。但是有一种情况，让我简直无法接受。我右边同桌，是个很壮、沉默寡言的女生，她和我一样都是农村。她似乎也是自卑，说话的时候非常少。
有时候和我镇上同桌吵架的时候，她竟然不帮我，还替镇上同学帮腔，奚落我、嘲笑我。而且眼睛中露出凶相，让人不寒而栗，我根本不是她的对手。这让我感觉到，她背叛了她的阶级，让我有一种被出卖的感觉，因此，我对她怀恨在心。当然，也有一个农村男同学经常因此攻击我，我始终将他看做汉奸，甚至尽量避免和他说话，我怕因此降低我高尚的人格。
有一年大学暑假，我在家里没事儿。同村的同学到我家告诉我，我们的同学正在我们村里的建筑工地干活，正在当泥水匠给我们村里的一家人建房子。我悄悄的走过去，远远的偷偷看她，生怕她发现我，也怕她打我。我看到了，果然是她，太阳底下，还是那么壮实的身躯，还是那么沉默，一身泥水的在和泥干活。刹那间，我一点儿都不记恨她了，甚至觉得有一些亲切，她仍旧是我的阶级兄弟。现在，真不知道她嫁到哪里了，生活是否可好。
5.一身校服穿三年
读初中的时候，一年四季我只穿一身衣服，就是校服。白色、红色的条纹和蓝色的底，那身校服我整整穿了三年，那是我平生第一次穿好衣服。这种习惯影响至今。我来到美国一直穿一身衣服，再有两个月也就一整年了。我还清楚的记得，最后袖口都磨碎了。每个周末，我都要手洗我心爱的校服，我喜欢在手里的质感，但每次我都怕用力过猛，将校服揉搓碎了。遇到阴天下雨，我常常因穿湿衣服去上学而感到烦恼。
初中之后，我妈妈将我这件破衣服，当做很贵重的礼物，送给了我五舅家的儿子。有年过年我去我姥姥家，看到在大街上游逛的表兄弟，穿着那件我穿了三年校服，心里一种莫名的感觉。走近一看，我舅妈将袖口、肘部还补上了黑色的补丁。这种感觉，或许是现在小孩永远都无法体会的。
初一上学期，深秋季节，甚至已经到冬天了，只记得那时候天都很凉了。天空莫名其妙地下了一场雨，四处泥泞的很，空气也变得非常冷。我睡在爷爷曾经睡的房间里，哪里堆满了地瓜干，天下雨了，就会将牛牵到屋子里。第二天我起床有点晚，吃完饭就急急忙忙上学去了。
上自习的时候，我同桌就挑衅我说我身上很臭。我觉得受到侮辱，我就辱骂她。她让我起身检查我，我也不服气，我起身后发现我裤子上、书包里都是牛屎和牛尿。当时班里同学觉得好笑，我觉得也有点尴尬。不过很快，我就辩解说：牛吃的是草，牛屎并不脏。我们经常用牛屎当肥料，甚至将牛屎晒干当柴火做饭。不过说这些的时候，我是外强中干，心里慌慌的。
6.揪出课堂破坏分子
实验班里的课堂纪律，向来非常严格。有一个天，年纪很大、皮肤黝黑的班主任，气呼呼的给我们开班会，气氛非常凝重。大致上说，我们班里课堂纪律很不好，让大家一人一票，选出到底是谁破坏了课堂纪律，一定要将坏分子选出来、揪出来。我当时感觉自己是个局外人，心不在焉的，甚至，我也对这个坏分子感到好奇，心里还在犯嘀咕我会将这票投给谁。
投完票之后，立刻从讲台上开始唱票。可是结果出来之后，我傻了眼了。我们班里一共六十多个人，我得了四十多票，张芸同学得了二十多票。我是稳获班里第一，她是女生中第一。唱完票之后，她就趴在桌子上嚎啕大哭。当时，我是否哭了，我已经想不起来了。不过，班主任并没有对我进行什么特殊的措施，甚至问话都没有，这个事情就不了了之了。
7.从实验班到渣子班
一年后，我从实验班，被淘汰出去，进入了当时所谓的渣子班。我还清楚的记得，在初二开学的第一天，在上千人的大操场，站在哪里得知我被调到渣子班的消息。当时我感觉消息来得突然，感觉天晕地转，可是，这已经是一个既定事实、不可更改的结果了。
将我淘汰到渣子班，是因为我初一期末考试成绩没有达到继续在实验班的要求。我清晰的记得，我当时考分是732分，最差的是英语，我考了74分。这让我耿耿于怀很多年，我当时、甚至现在，都觉得我的分数考的并不差。而且要命的是，其他实验班只需要考700分就可以继续留在实验班，原因是我们班里抄袭现象严重，将标准提高到750分，18分之差简直将我推向地狱。
其实，期末考试前，我就从镇上同学那里得知，这次考试成绩可能会成为重新分班的依据。但是，我始终主观地认为这是假的，怎么可能呢。我如此爱这个班级，我们将一起读三年，永远都不要分开。我初中下学期的同桌陈兰坤同学，他是我们年级前五名。
考试的时候，他给我暗示好多次，让我抄袭他的试卷。他说，我要是不抄袭他的试卷，其他同学都在抄袭，我可能会吃大亏。我可能有几分心动，那种坏念头有过零点几秒的闪现，但我还是恪守了纪律，当时我的内心对陈同学，怀有更多的是感激。
但是，我可以像毛主席发誓，我绝对没有抄袭任何人的一分啊。我姓信，是不能作弊的啊。可是，这些又有何用呢，我还是被无情的打入冷宫，进入了所谓的渣子班，开始了我长达两年的炼狱生活。人生就是这么神奇，当我们被打压、遭受不公平对待的时候，有的人放弃人生、自暴自弃，而有些人却充满了不服、充满了力量，绝对不向命运低头，还好我就是逆来顺受的后者。
我感觉到人生受到了不公平对待，我甚至感到将我淘汰出实验班，对我来说是遭受了一场屈辱。我甚至不敢告诉我家里的父母和哥姐，我无法向他们解释我被淘汰的原因。纸注定包不住火的，没过几日，我娘知道了这个事情。她想去学校说一说，求一求情，我说你要是去找人说情了，这个初中我就不读了。
再过几日，我实验班的同学告诉我，好多过七百分，但没过七百五十分的同学，只要找一下我们原来的班主任，就可以调回实验班。可是，我缺乏那个胆量和勇气，我甚至将自己去找班主任当做一种可怜的乞讨。我讨厌那种坏感觉，我觉得哪种行为会降低我的人品，会让我感到羞愧难当的。虽然不甘心，但这是我的命运啊。我在不服和郁闷中，接受了这残酷的现实。
8.来自城里的女英语老师
写到这里，不由的让我想到了我的英语老师，她是一个很美的女人。她是临沂城里人，名字叫江璇。她一米七多，是临沂师范学院的风云人物，因为和我们镇上的青年谈恋爱，而到我们镇上的中学教书。我们都为她感到可惜，这么好的人，不应该到我们农村来，应该留在城里，继续过那种天上一样的生活。不过，我们也为此感觉到爱情的伟大和美丽。
她如此美丽，甚至，我都不知道用什么词语去形容。她身材修长，行动敏捷，皮肤白净，牙齿像雪花一样洁白。运动会的时候，她会参加跳高。我虽然没有亲眼去看她的比赛，但在我心目中，她一定像一只敏捷的藏羚羊，一跃飞过横杆。她男朋友我倒是印象深刻，个子高长得帅，是练体育的，气定神闲颇有几分武术家的气度。他经常穿着一身蓝色运动服，衣服胳膊外缘绣着两条平行的白色竖杠。
我还记得，我们班里几个年龄稍微年长的同学，将英语老师成了他们幻想对象。经常课后，说一些下流不堪的污言秽语。每次我听到他们聊英语老师，我心里都在想，他们怎么能这样说话呢，不过我心里也一阵阵的暗爽。还记得我们班里同村的同学，在冬天和我一起田野徒步回家，给我讲他怎么以问问题为借口。在老师弯腰给他讲题的时候，他怎么趁机偷瞄老师胸口的事情。他讲的引人入胜，我听的有是有滋有味。
我相信，我的英语老师，一开始的时候，是喜爱我的。最后的悲剧，我肯定有一定的责任，但我记恨了很多年。初中学习英语的失败经历，这也为我现在的英语，埋下了病根。刚学英语的时候，新鲜感远不如荒诞和滑稽之感。我觉得我这辈子不会遇到外国人，没有必要学习英语。
老师总是张嘴示范口型，矫正我们的发音，我总觉得这是滑稽和荒诞的，如果说我未来能见到外国人，简直是说鬼话。甚至，还时常理直气壮的认为自己没有必要学英语，更没有必要将英语说清楚，如果能认识几个单词是什么意思，或许就足够了。
但英语老师一直鼓励我，充满了耐心和宽容。但最终，还是被我惹火了。期中考试，班里六十多个人一共三个不及格的，其中有我一个。她认为，我不应该是哪三个人中之一，我却不以为然。开始英语老师还算对我有耐心，她认为我能学好，跟上来。但是，我仍旧经常嘲笑她教我们英语，感觉她是个很荒诞和滑稽的人，简直是痴人说梦。
每次她示范发音的时候，我都躲在教室的角落，发出声的窃笑。有一次，她实在是忍不住了，让我站起来，质问我有什么好笑的。我说，我看到您这样，我实在是忍不住，就是想笑。最后的结果，我将英语老师请出了教室，在教室门口罚站。我倒是觉得无所谓，学不学英语问题都不大。
罚站我是不怕的，但是糟糕的事情是英语老师拖堂。其他班级的同学都从教室出来，围着我看我，被其他同学围观，感觉非常差。我穿的寒酸，相貌丑陋，特别怕同村的同学看到我，将我的窘相告诉我的家人。再后来，我和我英语老师的关系，越来越恶劣。每次上课，都是将我请出之后才开始上课。有时候，我故意慢个一二十秒。英语老师，就站在讲台上，鄙视、不耐烦的看着我，让我感到伤害的是，同学也都迫不及待地让我快点出去，他们觉得我影响了他们上英语课。
我被同学轰出教室之后，我感到一种莫名的悲哀，感觉被全班同学抛弃和出卖的感觉。我一个人像游魂一样，在安静的校园里，无所事事的游逛。有时候，我会去偌大的停车场，里面停了上千辆自行车，摆的整整齐齐的。我有时候走到操场，但是，又怕被我的班主任看到。有时候，我会悄悄的走到我二哥所在班的教室外面，偷偷看一眼他的教室，但也怕碰到我二哥。
校园里不时传来老师讲课的声音，读书声，我就像一个游魂一样，紧张而又兴奋的在校园里游荡。下课铃一响，我就淹没在人群中。回到教室之后，我会感到疲惫，心里也感到怪怪的。坐在哪里，我甚至有点困，心里也觉得惭愧，甚至有点记恨我的英语老师。我也不知道这样的生活，什么时候能够结束。我知道实验班教学节奏很快，这样下去，我感到未来一片黑暗。
一个月后，我的班主任知道了这个事情。他让我给我英语老师写封检讨信给我英语老师。写文字的东西，我向来感兴趣。至于写的内容，我已经记不清了。只知道，一个课后版主任让我去英语老师的办公室。我果真去了，只记得哪时候我不知为何，我哭了，英语老师也哭了。之后，我重新又进入了课堂。哪时候，我甚至对英语失去了兴趣。觉得那时美帝国主义给我们的圈套，学英语实在是愚蠢的事情。
9.平凡世界触及心灵
上初一的时候，我第一次感受到了爱情。当然，这不是在现实的生活中发生的，而是在读一本小说，让我心灵感受到了伟大而又美好的爱情。我村里一个读师范的姐姐，从学校里买回一套刚获得茅盾文学奖的《平凡的世界》。我躲在家里，一口气将这本小说看完。看到伤心之处，竟然黯然落泪。让我父亲撞到了，他还觉得我莫名其妙，有时候，他甚至怀疑我在看黄色小说，真是让人哭笑不得。
平凡的世界，让农村出生的我，提前六年完成了成人礼。让我感到了爱情的美好，懂得了生活的不容易。让我知道还有那么多人，生活在艰苦的环境中，不向命运低头，一直在坚持和奋斗。我还知道这个世界还有远方，还需要自己的努力奋斗。我感到我的处境和小说里面的孙少平一样不妙。但是，我也不知道我能干什么，我就感受到了一股力量，一股让我呼吸都感到困难的力量。我仿佛在黑暗中，看到了一束光，照耀了我的世界，让我不甘平庸。
10.往事如烟
初中毕业没几年，当地乡镇企业崛起。我的初中的校园被紧挨着的水泥厂收购了。后来，我去过几次我的初中的校址，哪里已经面目全非了。有时候，我甚至感到感伤，我的哪些苦涩的或者甘甜的记忆，都已经烟消云散了。至今，我当时的镇上的同学，我鲜有来往。我上三年中高，每周都会穿过镇上，我也从没有遇到过我镇上的同学。哪块我曾经充满神秘的镇啊，我经过那么多次，每次都会让我心跳，感觉那是我最初朝思梦想的地方。
我初中的那段经历，就像梦一样，我时常讲给我的爱人、我的朋友听。每次讲哪过往的初中生活，我都是那么饱含感情，有时候喜悦，有时候愤懑不平，但激动之余，我会感到落寞，人生如梦的感觉莫名地袭来。青春易逝，有时候我却仍旧生活在过去，哪段不可思议的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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