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台湾优人神鼓《时间之外》:寻找静和慢的力量

“优人神鼓走进大陆,要比其他台湾团体晚一些,其实我们是刻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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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年前的上海世博会,台湾优人神鼓带来了剧团最早期的作品《听海之心》。艺术总监刘若瑀当时对世博会的感觉是浮躁,观众在台下,完全感觉不到“静”的存在。

演出是要观众和创作者共同完成的。此后,好几个剧院联系刘若瑀,希望优人神鼓再来大陆。刘若瑀的直觉是要等一等。

去年6月,优人神鼓再来上海演《时间之外》,一票难求。刘若瑀从现场观众那里得到的反馈,也和世博会完全不一样了,“观众成了我们的同伴,大家都在同一个频率上理解事情。这个等是等对了。”

5月18-19日,优人神鼓将二度于上海文化广场开演《时间之外》。

刘若瑀在台湾表演艺术圈名气颇丰。1980年代初,她是金士杰创办的兰陵剧坊的主要演员,1983年赴纽约大学研习戏剧,在李安的毕业影片里演过女主角。

在美期间,波兰剧场大师格洛托夫斯基对刘若瑀影响很大。这位大师提出过“贫穷剧场”的原则,他认为剧场里面最重要的就是人,而他理想中的演员是一个“行者”。

刘若瑀在格洛托夫斯基的工作坊受训过一年。这时的他已经不做导演,而是在做一个寻找人类源头力量的训练工作。

他曾要求学生交一部神秘剧,关于如何处理你儿时记忆最深的儿歌或童谣。刘若瑀选了陆游的《钗头凤》做蓝本,观察成品后,格洛托夫斯基对她说,“你是一个西化的中国人。”

这句话对刘若瑀来说,不是恭维,而是棒喝。她开始不断问自己,“我的根在哪里?我是谁?”

回台湾后,刘若瑀走遍台湾古老庙会、原住民仪式庆典,寻找所有跟传统有关的东西,寻找那些“坐”出来的古老中国文化。

1988年,刘若瑀回台创办了优剧团(优人神鼓前身)。十多位成员随她远离繁华的台北,驻扎在木栅老泉的原始森林中。团员们每日在没有门窗、木造的简单场地中训练和表演,以山林大自然的原生智慧,开发身心能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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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若瑀奠定了优人神鼓的气质,1993年入团担任击鼓指导的黄志群,让这份气质转化为了“精气神”。

黄志群出生于马来西亚,幼时曾勤练击鼓和中国武术,早年在云门舞集当过舞者。

黄志群热衷在西藏和印度禅修。1993年,他初次去印度,跟着一位云游僧来到菩提迦耶,在佛陀悟道的菩提树下坐了两个星期。

云游僧说,“我们的头脑,每天不是牵卷着过去,盲目着未来,就是烦恼着现在,你们有没有听到,树上的鸟在叫?”黄志群突然明白,老师说的就是“活在当下”。

从那一刻开始,黄志群吃饭、走路、开门、睡觉,都努力跟“存在”一起相处。他的这种状态,也让其后的优人神鼓产生了重要的转变。

“先学静坐,再教击鼓”,这是他入团后对团员们的训练要求。优人神鼓的日常训练里,每天都保持着禅坐的功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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伴着山林里的日月风雨、鸟叫虫鸣,优人们每日清晨六时练太极、八时打坐,午后击鼓、排练,女生束发,男生光头,生活简单,极为清苦。

除了禅坐,优人们还要“云脚”台湾,有点像苦行僧,一天要走二三十公里。刘若瑀认为云脚有助于训练人的专注,只要你专注脚下的行走,一步一脚印,一步一个当下,总会走到目的地,“这样的走法,会慢慢地让你的念头少一点。”

优人神鼓的作品做的也很慢,一部《听海之心》就做了四年。1997年,优人神鼓首出经典作品《听海之心》,在法国阿维尼翁艺术节演完后,当地评论:来自台湾的这些人走上舞台后,我们好像看到了阿尔卑斯山的山神,他们像山神一样,从山上走到了人间。

刘若瑀说,优人神鼓的作品,并没有一定要做哪种风格或演出形式,“我们就是在寻找生命的状态,透过安静的生命作息,呈现内在生命本身的状态。我们做出来的作品,就会带有这样的色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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诞生于2011年的《时间之外》,是优人神鼓是另一部花了四年打磨的作品,有关禅静,有关活在当下。

什么是时间之外?“比如在嘈杂的城市,突然之间一阵很大的雨落下,那一霎,所有人都停下手里的事,在避雨的地方,连说话都很小声,好像被大骤雨收摄住了。这一霎,人们忘却时间空间,寄身于当下真实的片刻,就是我们所说的‘时间之外’。一个大家共同的‘当下’。”

这部作品共六场,第一场就是“大骤雨”。除了延续优人神鼓一贯“学静”的力量,该作还引入投影和镜面舞台,营造出一个虚幻的“宇宙时空”。

舞者们身着简单的大地色系长袍,跳起了神圣舞蹈,一种僧人所跳的古老寺庙之舞。鼓者将鼓背于肩上,玩于掌中,以精准、密集、快速的节奏,敲出如雷般的震动。刘若瑀希望在这方舞台上,探讨人和宇宙的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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