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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信任,不捐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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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年前,清华大学公共管理学院有关“汶川地震善款流向”的研究报告显示,“八成地震捐款可能转入政府财政账户”。这一旧闻在每年5•12期间,总会被人拿出来,今年也不例外。

2008年被很多人喻为“中国公益元年”,因为从这一年起,中国大量民间公益组织开始发育成长。当年,有八成捐款流入政府“灾后重建统一规划”的大盘子,这从可操作性上讲并无不妥。事实很简单,当年主要接收善款的中国红十字会系统、中华慈善会系统等几家慈善组织,本来就是政府组织的一部分。同时,它们根本不具备独立运作数十亿元善款的能力。那么,善款拨付给地方政府实施,也是没有办法的办法。

客观地说,灾区政府把大量社会捐款放入“自己灾后重建”的大盘子,有为政绩的想法,也有官办慈善机构“投怀送抱”的原因。因为官办慈善机构首先是“投怀送抱”,甚至“求着”地方政府给项目,那么它们再去要求地方政府汇报项目进度、审计项目结果,在实施操作中就变得不太可能。

退一步讲,即便灾区政府愿意官办慈善机构进行“结项审计”,它们也是把各种来源的灾后重建资金汇在一个大筐里,其审计难度也绝非媒体所言那么简单。

面对灾难,我们该怎么捐款?慈善公益机构的行政主管部门该怎么监管?

“八成地震捐款可能转入政府财政账户”这种事之所以产生,是因为社会捐助的数量远远超过当时慈善公益机构的运作能力。不要说2008年,即便是2013年的“雅安地震”,局面也是如此。这逼迫慈善公益机构把政府“公共财政”应该承担的事情揽过来,大量的善款被用作采购各种爱心救助物资和参与灾区的“基础设施建设”。

看到同胞流离失所,社会慷慨解囊,全世界哪个国家都是如此,只是大多数国家和地区有劝募许可制度,慈善公益组织看到大灾大难就挂出招牌收钱都是不被许可的。这类组织参与救灾的花费平时按照预算募集,救灾的时候按照计划支出。而中国没有劝募许可制度,未来的几年也难有。

除了制度的原因,国外这种情况少出现,也和社会公众理性捐款有关系。何为理性捐款?简单来说,就是“不信任,不捐钱”。

捐款人必须知道,遇到大灾大难,慈善公益组织最大的战场不是救灾,而应是灾后重建。如果献爱心者不想自己的钱打水漂,就应该等一等,看看那些组织募款究竟要做什么具体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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