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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革那年:蒋介石反攻梦被何击碎?

念念不忘,必有回响。50年前的文革灾难至今余音未了。它改变了当时中国无数个体小生命的命运,制造了诸多悲欢离合的人间悲喜剧。同时,它的政治狂躁波及世界,诱发了一场场惊涛骇浪。“文革那年”是一系列主要聚焦于挖掘被忽略的文革遗闻,将为读者展现大历史叙事背景下的个体具体真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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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文革“相反”,蒋介石在台湾掀起中华文化复兴运动(图源:台湾总统府网站)

1966年,中共发起“文化大革命”“破四旧运动”,对中华传统文化造成严重破坏。几乎与此同时,蒋介石在台湾发起复兴中华文化运动。蒋介石于辛亥革命纪念日发表《告全国同胞书》,把“文革”与义和团运动相比附。为了保护传统文化,1966年11月,由孙科、王云五、陈立夫、孔德成等1,500人联名发起了要求以每年11月12日即国父孙中山诞辰日为“中华文化复兴节”的倡议,这得到了蒋介石的赞许。

紧接着,1967年7月,蒋介石倡导成立“中华文化复兴运动推行委员会”,并亲自担任总会长坐镇指挥,全力推动传统文化复兴。蒋介石还强调,对共产党的斗争,乃是文化与思想的斗争。

于是,在大陆红卫兵们“破四旧”扫荡孔庙、捣毁石牌坊的同时,蒋介石主张“重视国文和历史教育”,因“亡国必先亡其史”。在他的督导下文复会创建了众多专门机构和委员会,比如文艺研究促进委员会、中国科学与文明编译委员会。如学术出版促进委员会负责整理出版古代思想典籍,前后出版了大量中国古籍书目,像《周易今注今译》、《老子今注今译》、《诗经今注今译》、《孟子今注今译》等,还有《白话史记》、《白话资治通鉴》等。

蒋介石这些做法虽是打政治牌作文化秀,借文化复兴运动来禁锢岛内异端思想,达到其“反共”和维护统治的目的,但无论如何在复兴文化上确实做了不少善事。

另一方面,为何说蒋介石打政治牌呢?在大陆文革时,各地出现大规模的武斗(参见《文革那年:红卫兵之死》),出现全国性的混乱局面,铁路阻断,生产停滞。由于“文革”的到来,蒋介石确信,复辟的希望并不那么遥远。他断言,中国大陆正处于“全面混乱”、“全面暴动”、“全面动摇”、“全面崩溃”之中。这时,蒋介石挂在口头的一句话是:“挥师北伐,必成必胜。”

蒋介石在日记中写道,这是他“卧薪尝胆”多年,终于到来的反攻大陆的最好时机。”1966年3月,蒋介石第四次当选总统。他就大陆的“文革”对美国记者说,目前是给予毛泽东“致命打击的最好时机”。蒋介石表示,“一日不收复大陆,一日誓不罢休”。

但事实是,蒋介石迟迟没有行动。因为蒋介石清楚,文革中中共的军事战力和国防建设布局并没有受到严重冲击,甚至还在摆脱干扰中取得成就。在这一主因外,也可能存在次要原因,有史料记载,1969年,苏联派克格勃特务主动找到蒋介石之子蒋经国,表示可以提供武器和军事基地给台湾,帮助蒋介石反攻大陆。双方开始在台湾谈,后来一直谈到欧洲的维也纳。蒋介石开始很高兴,他认为美国人不帮忙,现在苏联朋友肯出手相助。

但是到了1969年,蒋介石觉得不妥,苏联的援助不能够要,蒋在日记里有两段,一段说“苏联援助我国民党,一定想侵略中国,我可要记住,‘吴三桂和洪承畴的教训’,不能够重蹈他们的覆辙。”这里指的是清兵入关时,吴三桂、洪承畴起了作用,所以蒋介石表示,“在这时反攻大陆,苏联就可能趁机侵略我们的华北,因此决不在这个时候反攻大陆,给苏联人提供可乘之机,引狼入室。”

蒋介石这段日记的背景是,1969年下半年,中苏交恶发展到最严重地步,爆发了珍宝岛中国驱逐苏联侵略者的战斗,苏联在中国北方边界屯兵百万,毛泽东选定的副统帅林彪发出1号战备指令,中苏剑拔弩张。有分析认为,此时苏联拉拢蒋介石是“醉翁之意不在酒”。

回溯1966年到1967年这段历史,中共发起的文革被定性为“为中华民族带来严重灾难的政治运动”。在台湾,蒋介石父子发起的中华文化复兴运动,虽然常被人认为是“食古不化”,但也清除了日本殖民文化的影响,全面恢复了中华传统文化。有评论认为,有了发达的传统文化为精神资源,使得台湾后来以极小的代价完成了民主转型。

然而,近年来台湾社会同样也遭遇了现代化和全球化冲击,传统文化很大程度上被横行而来的西方文化顶替掉,其残存的部分也正在被全球化浪潮进一步侵蚀。李登辉、陈水扁上台后,大力推行“去中国化”与“去蒋化”,主张“非断奶不可”。历经浮沉后,传统文化在台湾影响日渐式微,这是否是被诟病的“台式文革”存在今天的台湾社会的因素之一,值得推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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