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影人跪观众(票房),这在中国还是头一遭。《百鸟朝凤》是第四代中国导演吴天明的遗作,自5月6日上映以来,受圈内各界电影人的支持和推广,在社交媒体的评分也高达8.4分,但却只有每日1%左右的低排片,首日票房仅40万。而同期上映的《美国队长》首日票房已近2亿,极大差距令人震惊。5月12日晚,《百鸟朝凤》的制片人方励在直播中下跪,求大陆各地影院给电影《百鸟朝凤》多点排片,引发舆论哗然。

愿方励这一跪,能让各界重新聚焦艺术院线的发展问题(图源:网络)
用票房衡量电影的成功,是近些年来电影市场的衡量准则,以此导致电影逐渐迎向世俗话,缺乏原则性和诗意的电影正在逐渐贫乏化。因此,当一部新片上映时,嘶喊宣传、卖萌逗比、明星捆绑、舆论效应等等都像是电影的“必备功课”一样捆绑出场。可谓说是为票房拼了,但事实上一部票房高的电影并不能说是一部优秀的电影。笔者举例最近的几部电影,《分手大师》、《澳门风云3》、《港囧》可谓是明星云集、导演华丽,宣传高大,但看过的观众直呼上当受骗,有的甚至对导演和名演员喊话“你缺这几个钱吗,拍这种电影”。这些为了哗众取宠,少些深刻价值的电影即便是票房高了,口碑却嫌单薄。
反观一些 “口碑好、票房差” 的电影:被网友称为“票房惨淡的年度最佳影片” 贾樟柯的《山河故人》票房只有3000万元;获得第64届柏林电影节银熊奖等奖项但票房只有约1290万元的电影《推拿》,以及获第34届香港电影金像奖最佳影片最终总票房仅5151万元的《黄金时代》,等等。
这些巨大的差距也暴露了中国电影市场目前面临的尴尬局面。高票房低口碑vs低票房高口碑,例如这次由下跪引起争议的电影《百鸟朝凤》,上映前就有很好的口碑,包括张艺谋、陈凯歌、马丁·斯科塞斯等重量级电影人力挺该片, 但它属于中国乡土电影题材的艺术电影,本身就比较受冷,如果不是制片人方励引爆朋友圈的一跪,很难吸引观众的眼球。
近年来,中国电影产业发展迅速,取得了令世界瞩目的成绩;中国也已成为世界第二大电影市场,但中国大部分电影观众却处在转型时期,需要思考、沉淀的文艺电影并不能满足普通大众的口味。一方面是由于社会压力过大,人民在闲暇时走进电影院更愿意是停留在感官上一乐来减压,不愿意思考。另一方面,有些院线急功近利,出品人唯利是图,也是压缩文艺片排片的原因。
坦白讲,文艺片在任何一个国家都不是电影消费的主题,被称为“亚洲电影闪电般耀眼希望之光”的中国导演贾樟柯,他的电影无一例外都是高口碑低票房,对于目前文艺片市场的“沉睡”,贾樟柯说文艺片观众是需要“唤醒”的,是有过程的。确实是这样。因此方励在朋友圈下跪也被一部分网友称之为“道德绑架”,但方励称为了吴天明这部电影也是迫不得已而为之。事实上,这一跪确实增加了影院排片量,也让更多的观众了解了这部电影,但对于认真做电影的人来讲无疑是寒心的。
但愿方励这一跪,能让各界重新聚焦艺术院线的发展问题,不让资本来决定观众的口味和选择,让中国电影能早日实现“高票房,高口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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