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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右积怨叫阵 中共把控文革如临深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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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月17日,中共党报《人民日报》发文强调文革早有定论,“不会也决不允许‘文革’这样的错误重演”,被认为是中共第五代领导层对文革“一锤定音”的。种种迹象显示,在文革发生50周年和结束40周年敏感年份,中共把控文革可谓如临深渊。这从中共对于左右两边的压制管控就可以获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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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66年的5月16日,“五一六通知”出台,被视为文革正式开始的标志。而对于现今支持文革的人们来说,2016年的5月16日,就该是文革50周年纪念日,需要隆重纪念,大书特书。

这应该也是为什么在近一段时间内,中国各地密集出现形式多样的文革纪念活动的原因。比如,中央文革小组最后一名成员戚本禹去世后的追悼会上,为数众多的左翼团体代表和其他左翼人士现身;北京人民大会堂举办带有浓重文革氛围的红歌会;陕西举办纪念文革“五一六通知”发表50周年座谈会。此外还有其他一些有组织或自发的纪念形式。

在文革支持者意欲突破牢笼来做出某些事情的冲动下,文革的反对者们也应时而起,强烈呼唤反思与重评文革。但与前者举行某种公开或非公开活动的做法相比,后者的意见表达主要体现在舆论层面,但其声势却似是比之更为强烈。中国国内的网络大V等知识分子,境外的媒体学者多有此种主张。

文革的支持者与反对者们已经产生了较为直接的碰撞。人民大会堂的红歌会唱罢,曾经亲历文革的“红二代”马晓力立即给中办写信公开,唤起针对此次红歌会的舆论声讨浪潮。不久之后,先前马晓力与另一名“红二代”、罗瑞卿之女罗点点围绕文革话题的你来我往、针锋相对的论战再次流传于网络。虽然相互熟识的两人所言仍然保持一定的克制和礼貌,实则话语里已是机锋暗藏、火药味甚浓。由此也能推知左右两边在文革话题上的认识、主张、思维、价值观的分裂程度。

事实上,左右两方的互搏,文革支持者与反对者之间的对峙,早已是中国朝野的常态。在文革开始50周年和结束40周年的时间节点,双方跃跃欲战、一触即发的态势更为明显。

在这场较量中,作为执政者的中共的态度与做法一直扮演着决定性角色。可以发现,文革的支持者与反对者都受到执政者的压制管控,都有冲破束缚的强烈诉求和力量,都对目前的管控现状十分不满。为此作证的两个细节是,人民大会堂的红歌会受到组织调查,广东的中国唯一文革纪念馆亦于不久前被封。

5月17日,中共党报《人民日报》更是发文强调,作为政治运动的文革,与文革时期的10年并不等同,强调有关文革早有定论,“不会也决不允许‘文革’这样的错误重演”,被认为是当今中共第五代领导层对文革“一锤定音”的明确表态,也是裁决和反击试图左右中共未来方向的意识形态纷争。

但现实是,右边的文革反对者呼吁揭开历史真相,要让执政者认识错误、向民众道歉、反思改正、引以为戒,认为这样才是合格的执政党,才能摆脱历史包袱,轻装上阵,更从容地走向未来。对民众而言,这将是迟到的审判和正义的伸张。

左边的文革支持者则认为,当下的官场腐败和贫富阶层分化等问题,都是毛泽东在世时候没有的和致力于解决的问题,当下或有再进行某种程度文革的需要,至少是也应肯定文革有合理之处。他们认为,毛泽东已经被污名化,因此需要重新认识文革,为他正名。他们还担心,右派的诉求其实是意在引进西方价值制度,目的实则在于推翻社会主义政权。

文革结束40年后,仍然能够引起严重的认识分歧,一个重要原因就在于代表中共官方立场的《关于建国以来党的若干历史问题的决议》出台后,以及上世纪80年代政治氛围相对宽松的历史时期结束后,官方与非官方的社会讨论、研究、纪念等等行为逐渐受到越来越严格的管控。中共的做法有其自身的逻辑。不过,如果当时对文革的反思尺度持续进行下去,却也有可能不至于导致目前的这种状况。

而在现今,如果骤然放开对左右两边都在涌动着的力量的管控,令“双方短兵相接”,是否会发生连锁反应,导致不可控的走向,比如精英主义与民粹主义的一次大碰撞,更严重的阶层对立与相互攻击,都将是未知之数。因此,中共在这一问题上秉持了“搁置”的态度。

左右两边都存在极端主义者,文革的支持者与反对者之间在过去几年里早就已势同水火,有过许多次相互攻击的案例。在事关人性、道德、信仰、感情、世界观的问题上,理性只得一一退让。再考虑到中共宣传体系自身尚且毛病缠身,在重新认识文革的宏大的国家议程上,能否胜任这项工作也是未知之数。

尽管如此,期望文革随时间的流逝而被遗忘在历史中也不现实。每一年的5月16日,中共当政者都要被左右两边指责一番。像文革一样的历史包袱还有“六四事件”、大跃进、“反右”等等。这些问题不搞清楚,中共的意识形态工作就很难正常化,其执政合法性也会持续受到质疑。或许,可以将这些看作中共能否从革命党成功转型为执政党的标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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