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舆论场:港媒也需要“看、听、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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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月16日以来,全球华文舆论场中都在讨论文革,但讨论的热烈程度有明显分野。作为文革的原发地,中国大陆虽然民间暗流汹涌,但官媒纸面上却是“这里的黎明静悄悄”,头号党媒《人民日报》发表评论文章还专门挑选在17日零点。相比之下,香港各大媒体都刊发了大篇幅的文革专题,各家不同的内容与视角让文革问题的讨论丰富而扎实,不少读者和业内同行都对香港媒体表示赞赏。

然而,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对文革探讨的太过充分,以至于让香港媒体在报道其他事件时带有了“扣帽子”、“打棍子”的文革遗风,具体表现在对中国人大常委会委员长张德江5月17日飞抵香港出席“一带一路高峰论坛”的报道。

张德江此次赴港带有“中共第五代上任以来首位访问香港的政治局常委”、“新华社首次使用‘视察’一词”等标签,再加上目前特殊的时间节点——2016年年初的旺角骚乱标志着“港独”势力全面抬头,9月香港将举行立委竞选,2017年则是特首换届的时间,张德江此时来香港,不免让香港各方有种屏气凝神的“不寻常感”。

张德江自己对此也毫不讳言,在香港一下飞机就公开表示,“一带一路”只是“刚好提供一个舞台”,来港工作是“看”、“听”、“讲”。一些香港媒体捕捉到了这样的细节:“回归之后的中央领导人来港,相关安排以礼节性质居多,从未踏足政府总部,更没有特区政府主要官员集体向领导人汇报工作”,这一次张德江抵港之后才6小时,“这两幕都出现了,还有集体汇报之后的个别部门巡视”,表明张德江此行“非一般礼节访问那么简单”。

这样的不寻常感让一些香港媒体的报道方向也开始不走寻常路,不去注意事件本身,而是挑出了一些无谓的细枝末节“扣帽子”。比如说张德江在香港政府总部肯定梁振英工作的言辞是“中央挺梁连任”,甚至炒作张德江在机场与梁正英握手时间最长,认为这也是中央有可能“钦点”梁振英的信号。但这类说辞很快被头脑清醒的媒体驳斥:“张德江公开肯定梁振英的工作,实际上没有什么新评,只是重申中央的一贯态度。”如果用“握手”来“公开‘泄密’谁当特首”,岂不是“自食其言破坏‘港人治港’的承诺”,让“被祝福者”成为香港社会的公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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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些香港媒体将注意力放在张德江访港的“花边新闻”上

炒作“钦点”幼稚无聊,但这种关切并非无厘头。现任特首梁振英上任以来的强硬作风,引发舆论诸多质疑。很多香港泛民议员认为,若中央欲修补与香港的关系,梁振英宜及早下台。但这种情绪也透露出了香港某些舆论对于中共政治的偏执认识,比如有香港媒体认为警方设置的示威区域太靠“外围”,暗示在大陆的影响下“香港言论自由崩坏”;亦有香港媒体拿张德江行程中“只安排了三次传媒采访”说事,认为这是历次中央领导人访港中“新闻自由度最差”的一次。

众多西方媒体更是摆出一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兴奋面孔,频频抛出诸如“香港众志冲出示威区被警察制服”、“社民联成员因展示标语被拘”、“北京对香港抗议民众不耐烦”之类的报道,试图把香港民众的反应写成“示威力量风起云涌”。

但需要指出的是,西方媒体带着有色眼镜是其一贯作风,香港媒体也用类似的调门就有瞎起哄的嫌疑了。香港曾经是英国的殖民地,港英政府在1997年撤走之前用近乎填鸭的方式将西方那套民主选举制度硬塞给香港,而不顾及受体的排异反应,这是今天香港社会泛政治化的重要源头之一。在西方人眼中,香港应该是个和他们一样的地方,大陆的任何影响都是“颠覆自由民主”,香港人“理应”抗争。但香港媒体面对自己土地上所发生的矛盾的撕裂,不是本着引导情绪、解决问题的思路,而是火上浇油的“扣帽子”、“打棍子”,就属于“不智”了。

事实上,张德江提到的“看”、“听”、“讲”,已经表现出了一种“柔性的姿态”,特别是在18日晚宴开始前张德江会见了四位香港泛民议员,这是香港回归后首次有中央领导人与香港泛民议员面对面接触,连泛民议员都称之为“史无前例的重要突破”。中央政府主动邀请“建言”,传递出的信号是“希望化解矛盾、建构和谐的善意”。

同样的,香港媒体最需要做的也是“看”、“听”、“讲”。

港媒需要多看看张德江此行带来了什么。张德江在5月18日“一带一路”论坛的主旨演讲中称,香港有四大优势,中央政府在“一带一路”项目上会在主动对接、瞄准资金融通、聚焦人文交流、深化香港与内地合作等四方面支持香港发展。这意味着“钦差大臣已将‘一带一路’的礼盒交在了港人手上”。这才是最应该被看到的中央政府给香港带来的经济福祉。至于“视察”的说法、座次的安排,本是中央政府与港府之间关系的正常体现,也就是“一国两制”中的“一国”,体现了“一国”就会影响“两制”,这是从哪儿看来的逻辑?至于握手握了多长时间之类的细节,已经无异于花边八卦了。

港媒需要仔细听张德江此行会说什么。客观的说,中共中央讲香港的时候并不多。年初的旺角骚乱,在第一时间表态的是中国外交部和中联办,中共高层表现的“颇为冷静”。在3月份中国两会闭幕式后的总理记者会上,香港媒体记者将“香港怎么了”这个问题抛给李克强,李克强只是简短作答,且外交辞令明显。除此之外,中央政府在香港问题上基本以沉默应对。中共高层对泛民阵营的诉求究竟是什么态度,能否让“一国两制”的“里子”保持原样,不仅是香港各方,也是很多国际媒体在关注的问题。张德江此次的即席讲话是否会对这些问题予以回应尚不可知,但至少已经表明不需要各方传话、解读,中央的态度、想法将准确表白于香港大众,以取得“预定的成果”,“可以使港人看到摆脱政治困顿、经济在中央支持下重拾活力的希望”。

最重要的,还是港媒需要讲什么内容。近几年以来,随着香港深层次社会矛盾日益凸显,香港和内地矛盾加剧确为事实,可把问题变着花样演绎一万次,对着困难发牢骚一万次,问题和困难仍然在那儿,并无助于解决。一些港媒之前的表现,可以说是助推了香港社会变得泛政治化。真正应该讲的,是以引导港人情绪为出发点,战胜“对内地主导各项政策的先入为主的排拒感”,探讨解决问题的出路,而不是对一些港人的偏执情绪煽风点火。讲什么内容、怎么讲是真的对香港好,港媒需要好好反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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