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俄国人漫长的酗酒历史中,伏特加是毫无争议的主角。他们像跪拜母亲伏尔加河一样跪拜伏特加,这种酒是俄罗斯民族血液的一部分,民族精神在此基础上发酵蒸腾。

肚子大小和酒量深浅没有直接关系(图源:Getty/VCG )
“战斗民族”从不向任何势力屈服,唯有伏特加能够轻易牵动俄国人的情绪。伏特加是酒精和水的混合游戏,交织着东正教的酿造情结,神与魔在杯中共舞。
俄罗斯在长达十年的阿富汗战争中,死亡人数是一万四千多,而每年喝酒喝死的起码有三万人,伏特加的消耗量居世界首位。
俄罗斯先后颁布过多次禁酒法令,但都败给了“民族血液”。1970年代,时任苏联外交部长的葛罗米柯向总书记勃列日涅夫(勃列日涅夫本人就是出名的大酒鬼)提议禁酒,理由是人民正在变成酒鬼。后者沉默了五分钟,回应道:“没有办法,人民离了它就活不下去。”
“酒鬼”并不是一个贬义词,它有一种沉郁而执拗的内涵,你无法用“酒后无德”“嗜酒成性”这样的词语来抹杀整个群体的文化机理和人文诉求。酒是催化亦是还原,催化出缥缈星空,还原出道德法则。
韦涅季克特•叶罗费耶夫在他的小说《从莫斯科到佩图什基》(Moscow to the end of line)描写的俄罗斯酒鬼,并不像中国人想象的那么放荡不羁,相反,他们是最胆小吝啬的一帮人,手里攥着几十戈比一定要盘算半天才肯花出去,一口酒洒出去都要耿耿于怀。
喝酒是他们活着的唯一方式,甚至吃饭的目的也是为了不把喝进去的酒吐出来,这些人是谦卑的也是狡黠的,和我们身边的人们一样,也可以说和我们一样。
中国人豪饮的历史有数千年之久,上至王侯将相、文人骚客,下到贩夫走卒、市井无赖,都可“留其名”。相关的名人轶事想必也无需在此赘言。
中国人喝酒,“嘴上明明说不要,身体却很诚实”,每次都跟别人说“我以前喝得太多了”,说得好像现在喝得不多一样,这点倒是与俄罗斯酒徒颇为不同。
上世纪90年代,中国东北地区跨省贩运散装白酒成风,每一车皮大概都有数千斤。谁料当时国家政策下令禁止跨省贩运“散白”,这些商贩中有人索性连送带喝,耗时一两年时间硬是把这批砸在手里的酒给处理掉了,据说早上起来什么都不吃,就喝它半斤多。从中也能看出普通中国百姓由愁苦中催发出的达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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