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韵诗参与兰蔻音乐会的事件持续发酵,兰蔻邀请何韵诗遭到内地网民的抵制,声明取消邀请则惹怒了香港人。兰蔻的左右为难中,标示着中港之间显著的认知差异。

香港政团游行抵制兰蔻(图源:中央社)
近日,香港艺人何韵诗因拟参与兰蔻推广的小型音乐会而被内地媒体点名批评,内地网民立马表示要抵制“花中国人的钱,砸中国人的锅”的品牌和艺人。或许是太过惊慌,兰蔻接连发表两份声明,一份表示何韵诗不是该品牌的代言人;另一份表示单方面取消与何韵诗的合作。
刚刚抚平了内地人的抵抗情绪,香港这边却炸开了锅。多个政治团体游行抗议,导致兰蔻24间香港专门店暂停营业一天;亦有政界人士上载以兰蔻冲马桶的视频。BBC对何韵诗的采访更将事件蔓延到国际,美国、法国媒体纷纷报道,一名法国退休教师发起脸书要求兰蔻收回取消合作的决定,否则将呼吁抵制其产品,联署在14小时内有超过8,400人参与。
一个商业品牌意外陷入政治风波,在中港两地左右为难,引发一场公关灾难。为什么一套话语不能通行于中港两地,反而引致完全两极化的反应呢?
因信息不对称而引发的认知误差在中港之间无日无之,只要有媒体试图挑起,矛盾就随即爆发。
何谓信息不对称?
内地网民被告知何韵诗是“港独”,“占中”是港独,与达赖喇嘛会面更是“藏独会港独”。再加上民族主义情绪和现实生活的不可言说,极易被煽动起来争吵或抵制。而如果你问一句:何韵诗怎么就是港独了,是因为占中吗?他们会告诉你:先不说占中,她肯定是祸国乱港。国民太容易不通过求证而得出结论,因此也很难说是建立在信息完整基础上的自由意志。
对香港人来说,占中跟港独扯不上多大关系,“让爱与和平占领中环”的最初动因是对政府政改方案的不满意以及表达“真普选”的诉求。而对达赖喇嘛的认知上,内地与境外分歧甚大,会面中何韵诗服膺的是其细节处的谦卑,与政治人物面谈和必然谈政治似乎不能画等号。
信息不对称造成的判断两极化
内地网民觉得,作为消费者,有权利拒绝支持“港独”的艺人和品牌,兰蔻与何韵诗划清界限是明智之举。
香港人觉得,何韵诗没有提过港独,也从未表示支持藏独,内地是污名化何韵诗,作为国际品牌的兰蔻迫于政治压力或经济利益取消合作,做法有欠公道,香港的言论自由也会因此受挤压。
正如在此前周子瑜事件中,根源于在很多内地人的认知中,中国民国结束于1949年;而对于台湾人来说,日日生活在民国,为什么居然质疑国旗?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局限,不值得提倡的是不能容忍和了解别人,不愿意倾听,一棍子打死。内地很多人又再次翻墙在何韵诗的脸书上留言,不妨顺便看看别人的世界。
而作为处于中港认知夹缝中商业品牌极易变得左右不是人,也许“永久录用”何韵诗的MOOV老板李泽楷的声明算是比较好的体谅了双方:坚决反对港独,支持言论自由,并表示不涉政治。说两边都能听得进去的话,小心翼翼地不触碰任何一方的敏感神经。
商业品牌被逼到必须表示政治正确,也许并不是正常的社会生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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