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极北之地的维京之魂

冬天的挪威,向来到这里的所有人打开了另一扇通往北极的大门。

在挪威人眼里,Norway顾名思义就是North to the Way,即通往北方之路。刚开始时,我并不理解这句话的真正含义,心想这也许是挪威人自己表达爱国情感的一种方式。但当我翻看地图、查询行程时却发现,自己真的在往北走,而且是沿着挪威最复杂、最绵长的海岸线向北进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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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隐藏在海岸线内的城市都有它最为鲜明的特点,或繁华雍容,或炊烟袅绕,或冰霜雨雪、天寒地冻。来之前很多人对我说,夏天的挪威是最精彩的,风光迤逦的峡湾会让人惊叹大自然的鬼斧神工。但是,当你在冬天来到挪威,从首都奥斯陆出发一路向北,你会发现这莽莽的冰封北国路不仅有冰川雕琢出的峡湾,更有幻化无穷的北极之光等着你前去探索。冬天的挪威,向来到这里的所有人打开了另一扇通往北极的大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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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我第一次呼吸到北极圈的空气时,那种清澈之感直达心底,不禁透心凉爽。辗转于博德的大街小巷,细数着北极圈内的多个“第一”:第一座火车站、第一座教堂、第一家邮局,甚至是第一位踏足这片土地的黑人,人们在这里过着男渔女织的生活,似乎忘却了这里曾是维京人海上冒险的根据地,而我们的到访更像是打破了这座城市原有的宁静与恬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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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我们介绍维京历史的伊丽莎白是土生土长的博德人,她说自己的家族世代都生活在这里,一直依靠捕鱼和农耕为生。在离开博德前往奥斯陆求学的日子里,她从来都没有停止对家乡的思念。伊丽莎白告诉我,只有生活在博德,回到大自然母亲的怀抱,才能让她感觉自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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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开设的这家名为Tuvsjyen Saltstraumen的餐厅完全按照当年生活在此处的维京人风格打造,而且所有的服务员包括伊丽莎白自己都身着维京时期的服装和帽饰,招待前来此处用餐的客人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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围坐在餐厅内的篝火旁,你可以一边品尝博德当地的各种腌肉制品和蔬菜,一边聆听伊丽莎白讲述关于维京人在这片海域冒险的故事。高潮来临,兴奋的伊丽莎白还会拉上你一起左手持矛、右手拿盾与在座的客人们一起比划着当年维京人捕杀驯鹿、棕熊甚至是鲸鱼的场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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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说这些“肥美”的动物肉咬下去的口感很像国内的炒猪肝,搭配新鲜的蔬菜倒也不失为一道令人难忘的“维京人午餐”,它也许并不合你的口味,却是当地人对于本土文化和历史最真的传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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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人都知道挪威出产的三文鱼不仅肉质鲜美,不论是做刺身还是熟吃,都具有很高的营养价值。可是当我们抵达位于北极圈内世界级超大渔场——罗弗敦群岛的斯沃尔韦尔(Svolvær)后,才知道三文鱼并不是挪威人的最爱,他们最爱的是鲱鱼和鳕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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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为世界上最繁忙的海域之一,挪威海深受北大西洋暖流与来自北极的寒流影响,冷暖水流在此交汇,加上海水的盐度和气温的湿度均非常适合鲱鱼和鳕鱼等鱼类在这里繁衍生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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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导约翰告诉我们,1931年多达33000余名挪威人来到斯沃尔韦尔从事和捕鱼相关的职业,但是连年过度的捕捞让挪威渔业部门不得不出台相关法令加以限制。

比如,所有长度超过24米的渔船都被要求装上卫星定位装置,以跟踪出海捕鱼记录及捕捉量,若超额捕捉,将会面临被吊销捕捞证,甚至终生不得参与和渔业相关工作的处罚。如今这里仍是世界上最大最好的渔场,而仅仅只有不到12%的人口还从事着和捕鱼相关的工作。更多的是像约翰那样从事旅游和服务行业的普通人,然而他们都没有忘记祖先留给他们最宝贵的财富——鱼的存贮方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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约翰告诉我们,几乎每个生活在渔场周边的人都知道如何存贮刚刚捕捞上来的鱼。以鲱鱼为例,工人们将捕捞上来的鲱鱼去除鱼头和内脏(鱼头将被出口到非洲,而内脏则是提炼鱼油最佳的原材料),被开膛破肚后的鲱鱼在被洗净之后,以两条为一组,用麻绳扎紧尾巴,倒挂于屋外随处可见的木架上进行晾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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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过三个月甚至更长时间的风吹日晒后,这些被晒干的鱼重量仅为原来的四分之一,体积也只有原来的三分之一。“难道就不需要任何其他的保鲜存贮步骤吗?”No!约翰斩钉截铁地说道,“这是大自然对于我们的馈赠。我们要做的就是将这个方法传给我们的下一代,并告诉他们鱼是我们最好的朋友,更是我们最好的食物。”看来挪威人早在一千年以前就明白“靠山吃山,靠水吃水”这句话蕴藏的深奥道理了。

也许那些传说的中的维京人早已不能找寻,但现代挪威人却依旧保持着他们对传统的尊重,和对大自然的敬畏。这也许就是挪威这个国家最吸引人们不畏严寒前来探访的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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