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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色电影与爱的归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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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天生是诱惑者,而女人天生就渴望被诱惑”。这是英国作家毛姆(William Somerset Maugham)在《月亮与六便士》(the moon and sixpence)中关于男女关系的一句描述。

诱惑与被诱惑揭示了人最原始的本能冲动,融合了生理欲求和心灵向往,这种向往的指向便是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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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大利“情色皇帝”丁度·巴拉斯(图源:VCG)

爱的内涵太过广博,但这其中没有什么比男女之爱更能牵惹神经的敏感。人们很少讨论爱情本身,因为作为理念的爱情无法被语言捕捉,只能感受,享受或折磨。

很多人在追求“永恒之爱”的路上,逐渐丧失了爱的能力,生理欲望逐渐取代了心灵向往,或者说稀释了对爱的恐惧。

恐惧是向往的延伸和变异,世代的交迭、重大历史事件的介入,都会作用于人们的爱情判断,而这种判断又可以反向描绘出当时世界的精神地图。

情色电影则是这张地图最完美的表现形式。

情色电影的“诱惑力”并不在于肉体的交合和裸露镜头,而在于它的戕虐和鞭挞。

在情色大师大岛渚(Nagisa Oshima)、丁度·巴拉斯(Tinto Brass)、阿莫多瓦(Pedro Almodovar)和帕索里尼(Pier Paolo Pasolini)的影像中,可以清晰地感受到盘旋在爱之悬崖的痛苦和悲号。

性在情色电影中所占的比重越大,它所试图负荷的社会批判就越重,性是手段而非目的,这即是情色与色情的根本区别。

在欣赏一部情色电影时,幕布为人们提供了一份不在场证明,但大家都清楚,这并不意味着自己与“本案”无关。整个观影过程,其是就是用自己的情感体验把一个个情色镜头串联的过程。

没有人是无辜的,无论你在享受爱情或是被其折磨,最能标记爱之本质的永远是后者。

情色电影是时代演化中的必然产物,以日本为例,二战和原子弹是民众永远无法愈合的疮结,年轻人的三观和心理建设都由此发端,迷茫、怀疑、否定、畸虐等情绪蹂躏着体内每一个细胞。“菊与刀”的传统、灵与肉的搏杀,两极落差产生的巨大精神势能主导了日本情色电影的主基调。

年轻人对爱情无比向往,但又无比绝望,所以乞求在无休止的癫狂性爱中,把灵魂蒸发殆尽,放弃对一切的控制,以原子的形态游离在宇宙边缘。

时下,中国大陆的年轻人们也正经历着爱情观的蜕变,这是一场隐性变革,但始终没有引起足够的重视。

年轻一代虽未经历过战争创伤,但物质泡沫的温床比战后的冻土更容易滋生精神霉菌,父辈的爱情观已经被完全抛弃,自己的爱情则观嫁接在日韩欧美的幻象上,男性丧失求偶能力,女性丧失对异性的吸引。各种交友软件的盛行,各种“情感培训”机构的兴起,都是打着爱情的旗号,做最原始的勾当。

所谓中国的传统道德观已退化至荒漠地带,渐变成海市蜃楼,人们渴望进入它的“领土”,但又真切知晓它系莫须有的存在,若这种“幻相”衍生自人的内心,可想而知人与自己心的距离有多远。

情色电影是人们对道德最后的挽留,是爱的归宿,是一种羞耻,但也同样值得欣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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