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惨遭软禁中国政要:他们为何没被政敌杀死?

在人类权力斗争史中,由于历史或者现实情况,将政敌杀死并非最好的解决问题的手段,软禁往往成为当权者的最终选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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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紫阳,曾任中共中央总书记(图源:Getty/VCG)有悖人伦

之所以不杀死,原因之一是有悖人伦。赵姬为中国第一个皇帝——秦始皇嬴政的生母,父亲众说纷纭。一种说法称吕不韦为嬴政生父。赵姬原为赵都邯郸城内的绝色名妓,后为吕不韦买下,并得宠怀孕,之后吕不韦为拢络在赵国为人质的秦国公子异人,将赵姬献给异人。秦昭王四十八年(前259年)正月,赵姬在邯郸生下一个儿子赢政。之后异人改名子楚,被吕不韦运作成为秦国储君,后继位为秦庄襄王。

秦庄襄王继位三年后去世,赵姬的儿子嬴政登基,赵姬荣升为太后。然而赵姬欲火旺盛,即使贵为王太后仍喜与吕不韦通奸。后来吕不韦老衰不堪负荷,命嫪毐假扮为宦官入宫侍奉赵姬,供其淫乱。据说,嫪毐能以下体转动车轮。

嫪毐因此受到赵姬的宠爱,并与赵姬生下两个儿子。秦王嬴政发现母亲与伪宦嫪毐通奸并怀孕生子之事,极为震怒。嫪毐惧怕,便决定先发制人,发兵攻击咸阳却兵败,被秦王处以车裂之刑并夷三族。嬴政余怒未消,将母亲赵姬幽禁于雍城萯阳宫。

之所以没将赵姬处以极刑而以幽静惩罚之,就是因为赵姬乃嬴政生母。然而即便如此,幽禁亲母始终有悖孝道,王宫大臣多次劝嬴政收回成命,为太后求情。可是嬴政余怒未消,将求情的大臣蒺藜责打,然后杀掉,为此有27位进谏者被杀。

这时齐国人茅焦劝说嬴政,指出幽禁母亲有损嬴政声名,难以让天下人信服;杀害进献忠言的大臣,会寒了天下人才之心,对收买六国人心、统一天下大业不利。嬴政顿时茅塞顿开,采纳了茅焦的建议,厚葬被杀的大臣,又亲自率领车队,前往雍地把太后接回咸阳,复居甘泉宫,母子关系得以恢复,茅焦因此事被尊为上卿。

事实上,在争夺王位和最高权力的过程中,幽禁是最终胜利者常用的手段,毕竟将与自己有血缘关系的家人杀害不仅于心不忍,更有悖人伦。辽国萧太后述律平被亲孙子耶律阮软禁便是如此。另外,后宫争宠过程中也最终多以幽禁收场,“打入冷宫”于是成为人们较为熟悉的皇家“刑罚”。例如武则天将萧淑妃及其所生的两个女儿义阳公主、高安公主软禁在宫中。

软禁中的合法性

在中国近代历史上,瀛台时常扮演着最佳的软禁场所。

瀛台是位于中南海南海中的仙岛皇宫。始建于明朝,清朝顺治、康熙年间曾两次修建,本是帝王、后妃的听政、避暑和居住地。因其四面临水,衬以亭台楼阁,像座海中仙岛,故名瀛台。

后来它成为软禁的场所。光绪帝在1898年被慈禧太后软禁于瀛台,直至1908年去世。黎元洪在1913年12月被袁世凯软禁在瀛台,其后被释放。两个人之所以没有直接被处死,是因为两人代表着其政权的合法性。

软禁和自由

有时候,被软禁纯属“幸运”。蒋介石一生有无数政敌,然而他对待政敌往往极其宽容,不计前嫌。汪精卫、孙科、李宗仁、白崇禧、黄绍肱、阎锡山、陈济棠、薛岳……这些人均曾反蒋,但蒋介石却能以德报怨,为他们加官进爵。张学良制造西安事变扣押蒋介石,蒋介石也并未将张学良杀害,而是将其软禁50年。张学良最终于1988年重获自由,2001年病逝于美国檀香山。

抗日名将孙立人也曾被蒋介石软禁,被称为张学良第二。1955年,蒋中正忌讳孙立人获得美方支持,遂以孙阴谋发动兵变为由解除孙立人职务,软禁于台中,直到1988年重获自由,1990年去世。

中共的历史中,最为出名的软禁名人要数前中共总书记赵紫阳。他因六四事件而遭到中共软禁在家,据说他的住宅门前有公安站岗,所在的富强胡同入口直到2005年赵紫阳去世一直有公安的监控摄像头监视赵家门前的举动。赵紫阳最终以死亡获得解脱和自由。

国外也不乏软禁的案例,昂山素季作为缅甸反对派领袖,1990年至2010年间长期被缅甸军政府软禁,2010年底获得自由。原苏共中央第一书记赫鲁晓夫从1964年被罢免并被软禁家中,直到1971年去世。

在这些被软禁的人当中,有些人因争取更大的自由而失去自由,有些人却软禁致死未获得自由,有些人因为死获得了最终的自由……自由的背后,是权力的争夺、权利的争取。忽然想起臧克家为纪念鲁迅而作的诗《有的人》:有的人活着,他已经死了;有的人死了,他还活着。其实也可以说:有些人自由着,却活在无所不在枷锁之中;有些人失去了自由,却更“自由”的活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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