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钢琴课》(《The piano》,也被译为《钢琴别恋》)是由简·坎皮恩执导的限制级电影,讲述了一个女人,一架钢琴,和两个男人的故事。影片于1993年上映,一经播出反响巨大,先后夺得了第46届戛纳电影节金棕榈大奖,第66届奥斯卡奖最佳影片,以及第19届恺撒电影节最佳外国影片奖。剧中的女主角霍利·亨特更是凭借在此片中精湛的演技拿奖拿到手软。时隔二十多年再回过头去看此片,影片通过对两性关系的描写所引发的震撼力与现实意义毫不褪色。

音乐一直被认为是人类的第二语言 影片中钢琴是爱情的载体(图源:Reuters/VCG)
撇去电影中深刻的女性觉醒意识,它至少还可以教你如何摆平一个姑娘。
电影讲述的是一个三角恋爱关系:会弹琴有语言障碍的女人艾达,同时面对两个男人,一个是她的丈夫斯图尔特,一个是邻居贝恩斯。从情感基础上看,两个男人起点相同,对于艾达而言都是素不相识的陌生人。从外形上讲,两个男人长得都不咋地,都谈不上风度翩翩。但斯图尔特凭借“丈夫”的身份,明显占据着法律和道德优势。然而,贝恩斯的一系列表现,却让他先声夺人,一步步走近艾达的心,最终抱得美人归。他究竟是怎样做到的?
追姑娘法则第一条:爱一个人,唯有读懂她,才能在乎她的感觉。面对艾达对于钢琴的眷恋与热爱,斯图尔特同艾达在首次见面时便表现的非常拙劣:艾达带着自己心爱的钢琴远嫁而来,因为钢琴的笨重,斯图尔特执意将钢琴抛弃在海边。当艾达表示可以不带走自己的炊具与衣服之时,已经非常明确地表达出了钢琴在她心目中的重要性,而斯图尔特对此却浑然不觉。甚至当他在家中看到艾达将一张桌子假想成琴来弹,还怀疑艾达的神经有问题。影片通过斯图尔特对钢琴的粗暴与满不在乎,展示了一个女人的感受,被神经大条的丈夫屡次践踏的伤痛。
相比之下,邻居贝恩斯表现的则几近完美。他与她素不相识,却最终答应带着她和孩子去海边“探望”钢琴。也恰恰就是当他在一旁看着她沉浸于音乐之中时,被她深深地迷住,读懂了她内心的苦闷。于是,他用八十亩地将她的琴换到了他的家里。事实上,当她的琴搬到他的家里时,贝恩斯就已经占了大半个赢面:艾达的人虽然住在斯图尔特的房子里,但心却飞到了贝恩斯的家中,道理很简单:琴在哪,心在哪。
而接下来贝恩斯的表现,则一步步将艾达的心成功地从“琴”上,转移到了他这个“人”上。他爱艾达,刻骨铭心,情不自已。在第一次唐突地在她后颈上一吻之后,同所有正常的女人一样,艾达打算夺路而逃。而贝恩斯慌忙之中则抓住了她的琴作为救命稻草,提出了一个交易:每一次爱抚,艾达可以换回一个黑色琴键,用这种方法艾达就可以赎回她的琴。爱琴如命的艾达最终答应了。
看到这里,有网友不禁发出质疑:“有没有搞错啊?这个真的是爱情电影?”爱情应该是纯洁的,你情我愿相看两不厌的,可艾达与贝恩斯之间的关系,从此似乎变得猥琐不堪,成为肉体交易。
然而,爱情却由此而逐渐生根发芽。原因很简单,即便在如此不堪的交易之中,贝恩斯却给了艾达一种“尊重”与“安全感”。这正是恋爱法则第二条:尊重。
贝恩斯在爱抚之中,其实非常痛苦地克制住了自己的情欲,严格遵守与艾达之间的游戏规则:先将自己的要求提出来,然后双方谈好价码,一次是几个琴键,之后就不再越雷池半步。也正是这种克制与尊重,让艾达一览无余地将他对她的爱与痛苦看在眼中。
影片中有两个小细节处理的非常好,一个是当艾达轻轻挣脱开贝恩斯充满爱意的手臂,决然地站起身走开之后,交织着怒火与沮丧之情的贝恩斯,亦同样果断地走上前去将琴盖合上,艾达无比眷恋的双手亦被无情地关在琴外。由此,贝恩斯的心情准确无误地传递给了艾达:她对琴有多爱,他对她就有多爱。她离开琴时有多痛苦,他离开她时就有多痛苦。
而满腹委屈的艾达则对贝恩斯采取了新一轮的报复:在贝恩斯面前与自己的老公秀恩爱。当受伤的贝恩斯一言不发地离开时,艾达的眼中流露出了微微调皮的快意。也许她自己都没有意识到:在她与他的相互折磨之中,她已然悄悄地爱上了他。
贝恩斯对于艾达的尊重随着两人之间爱抚程度的增加,最终达到了高潮:当发展到赤膊相对之时,艾达其实已经拿琴做幌子,半推半就。然而,就在如此关键时刻,贝恩斯却做出了一个令人瞠目结舌,很多正常男人都不会做出的决定:将艾达的琴送还给她,不在继续他们之间的“钢琴课”。他痛苦地,明白无误地告诉她:他爱她,爱她的灵魂,而不仅仅是肉体。而二人之间的爱抚继续下去,令他感觉是“嫖客与妓女”之间的关系,而这绝非他想要的。
此时,艾达的情感通过她失去贝恩斯后无心弹琴的失魂落魄一点点表现出来,唯有当钢琴与贝恩斯完全分开,她才清楚地意识到,她的心早已不知不觉从“琴”转移到了“人”身上。当艾达抛下她的琴,转回去找贝恩斯时,影片虐心到了极致,贝恩斯打开门痛苦地请求艾达离开:“If you come without any feelings for me ,then go.”不会说话的艾达,则通过甩在贝恩斯脸上的一巴掌以及雨点般的拳头,将内心隐藏完好的情感完全宣泄了出来。
正如不说话的艾达一般,整部影片对白很少,充满了美妙的钢琴声,艾达的内心世界通过她的琴声与面部表情肢体语言一点点流露出来,耐人寻味。
纵观整部影片,回顾贝恩斯与艾达的情感之路,贝恩斯追求艾达的路经过了三个阶段:a.读懂她,尊重她,b. 创造在一起的机会,c. 时机成熟之际再表白心意。而在现实生活中,很多男孩子采取的却是恰恰相反的路数,在毫不了解火候欠佳的时候,就捧着玫瑰花进行表白,从而很多就成了“见光死”的先驱。
一架钢琴,令以音乐为寄托的少妇和一个外表粗俗而内心情感丰富的男人最终走到了一起。在这部影片中,钢琴只是贝恩斯追求艾达的杠杆,最终抱得美人归,却绝不是因为钢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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