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大学生会、书院学生会,连同其他大专院校学生及校外人士,6月20日在中大校董会开会前夕冲击会议场地,混乱中1名保安员头部受伤,需送院缝5针。事后校董会决定成立筹备委员会,举办研讨会讨论特首校监必然制,但拒绝成立学生本来要求的专责小组。

中大学生冲击校董会,要求废除特首校监必然制(图源:Reuters/VCG)
中大学生会今发声明表示,因校董会对上述议题故意拖延及敷衍了事,围堵实逼得不已,对校方图以研讨会取代专责小组表遗憾。学生会又感谢20日挺身相助的同学和“义士们”,以及为20日之混乱向参与者及中大全体员生道歉,惟未有提及受伤保安。
声明指,要求废除特首校监必然制之声自2015年响彻学界,中大学生代表多番向校董会反映诉求,要求全面检讨特首校监必然制,惟新主席梁乃鹏、多位校董及学校代表均于口头敷衍数句后不了了之,全无实质行动,该会无法忍受,故20日围堵校董会向校方直接施压,实迫不得已。
该会又表示,废除特首校监必然制乃全学界以至全香港的大事,感谢中大学生、各大专院校学生,以及其他朋友参与。该会又指,为事前的宣传不足、无法全功而还、仓卒决定造成之混乱,以及无法跟参与者充分沟通,向参与者及中大全体员生道歉。
学生会指,将举办检讨会,诚邀中大员生及20日之参与者出席,检讨不足。
学生会最后称,会密切跟进“筹备委员会”之组成及其工作,亦已准备好随时支援各大专院校之抗争。
香港《大公报》6月21日发表题为“暴力冲击行为不应再被姑息”的评论文章,全文如下:
中文大学校董会昨日在金钟“中大教育中心”举行会议,期间中大学生会代表到场要求加入“废除由特首出任校监”的议程,更有蒙面激进分子到场冲击,现场秩序大乱,多名校董被围堵,有保安员面部受伤需要送院治理。
有关事件,是月前港大校董会冲击事件的“翻版”,反映校园暴力有越演越烈之势;长此下去,不仅校方管治与校园秩序荡然无存,大学国际排名再度下降,在中学生及青少年中更会造成恶劣影响,令暴力及违法倾向进一步抬头,贻害整个社会。
本来,大学学生会向校董会反映意见、提出要求,实属无可厚非,但昨日中大学生会的行动却显然“志不在此”,而是蓄意要挑起事端,学生会会长周竖峰等人选择在会场外向新任校董会主席梁乃鹏及校长沈祖尧“拦途请愿”递信并无必要,更荒谬的是信中要求会议临时增加议程,讨论成立“废除由特首出任大学监督”的专责小组,就更是“文不对题”、强人所难之举。由特首出任大学校监是沿用回归前惯例,要改变也非朝夕事,更不是中文大学“一家一户”之事,硬要校董会在会议中加入此一议程又有何实际意义?
更令人愤慨的是,就在周竖峰等人扰攘要进入会议室的同时,一批身穿黑衣、头戴黑巾的校外激进分子乘机发难,强行冲入会议室,混乱中有保安人员眼角流血受伤。
而在会议结束后,多名校董离去时遭到激进分子围堵叫嚣,有校董被迫折回会议室暂避,有校董弃车徒步“逃离”,场面几近失控。
就有关冲击事件,中大学生会会长周竖峰事后承认是早有所谋,还说发生肢体冲突是“在所难免”,对有“热血公民”等校外激进团体的人到来捣乱则装作不知情推卸责任。对中大学生会蓄意挑起事端的行为必须予以谴责,校外激进分子乘势发动暴力冲击、令保安员受伤的恶行更必须被依法追究。
中文大学是本港仅次于香港大学历史最悠久的大学,大学以“博文约礼”为校训,要求学子“博于文”而“约于礼”,即个人行为要知所依从和有所节制,不能任意而为,中大亦一贯以承传中国文化为己任。然而,身为中大一分子的学生会负责人,却以冲击校董会议、把“博文约礼”校训踩于脚下为乐事,实不配纳税人巨额公帑支持的大学生之名。
而在对学生会作出谴责的同时,也不能不指出,中大校方在处理冲击事件中的一些做法是值得商榷的,包括同意让周竖峰等人进入会场列席旁听,会上虽未有同意成立“特首校监必然制”专责小组,但却同意成立所谓“筹备委员会”和举行研讨会等,再就有关议题向特区政府提交报告。
从善如流固然是良好管治的要素,但只要肯闹、敢闹就可以得逞,“会哭闹的孩子有糖吃”,又是否恰当的回应和作为校方的应有之责?
宣传不足与迫不得已 纠结的港中大学生会
为废除特首校监必然制,6月20日中大学生会等围堵校董会,期间保安受伤。应该反思的是目的崇高,手段是否可以不计良莠?
自从港大副校长任命风波、特首梁振英任命港大学生反感的“教育沙皇”李国章为校委会主席以来,中大、港大等各间大专院校的学生会一直要求废除特首校监必然制(香港(专题)大专条例规定:香港各公立大学校监由特首自动担任,特首亦可任命一定比例的校委会或校董会成员),认为此项规定难免政治控制、有损学院自由。
早前,中大学生会围绕“废除特首校监必然制”,提出四大诉求,校董会暂时只满足一半。6月20日,香港中文大学学生会、书院学生会和其他大专院校学生及校外人士冲击校董开会场地,混乱中一名保安头部受伤,需要送医缝针。
6月21日,中大学生会发表声明,一方面承认围堵校董会是因为事前宣传不足、仓促决定造成混乱以及无法跟参与者充分沟通,并向参与者及中大全体员生道歉;另一方面认为学生会的诉求没有得到充分回应,校董大多敷衍、全无实质行动,学生会无法忍受,围堵校方实在迫不得已。

港大副校长任命引发废除特首必然校监制的呼声
宣传不足是指围堵校董会是仓促决定,在行动上本来可以有其他的可能性;而迫不得已一般是指丧失了其他的可能性,所以才出此下策,声明中存在自相矛盾的部分。中大学生会一方面承认自己莽撞行事,一方面却指学生的行为是被逼的,其实是诉求在情理层面的不需负责。
在保安在冲撞中受伤被报道之后,中大学生会解释说,保安受伤后仍然箍学生的颈,认为保安不代表可以暴力对待学生。意即学生可以围堵,但保安维持秩序就是暴力,这不是只许州官放火?
社会对学生有同情心和格外的宽容,不代表学生会的行为都是正义和不须负责。香港社会越来越进入到一种胶着状态,政治纷争中只要目的崇高,手段可以不论如何卑劣。从反水客运动中围着拉皮箱的母女骂,到旺角骚乱中蒙面的青年向警察扔砖。社会没有和平探讨的空间么?否定和平探讨,勇武抗争就对么?
现在,学生会想要采取更激进的方式表达诉求,那就应该做好为激进行为负责的准备。废除特首必然校监制出发点也许好,但围堵和冲撞校董会好吗?可以达到目的吗?
现在,很多年轻人都说要维护香港的核心价值,香港人要企硬,但激进勇武不但没有维护到这个城市的开放的多元,反而助长了更多无谓的纷争,社会目光严重失焦。
现在,为了香港好很重要,但结果是香港真的变好了更重要,不舍本逐末是在日益泛政治化的今日香港需要清醒认识到的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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