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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些零和漩涡 让南海走出“难海”

结束不久的香格里拉对话会和中美战略与经济对话中,各国在南海问题上自持立场,分歧明显,使得南海争议再次浮出水面成为世界焦点。由菲律宾单方面所提起的“南海仲裁案”即将在7月7日发布仲裁结果,南海问题不断升温。

南海是中国的后院。据东汉杨孚《异物志》记载:“涨海崎头,水浅而多磁石。”“崎头”即中国古人对南海礁屿和浅滩的称呼;而“涨海”则是中国古代对南海最早的称谓。成书于13世纪初的《琼管志》一书首次将南海及其岛礁称为“万里石塘”“千里长沙”。明清时期,“长沙”成为中国南海诸岛的通用名(所在的海称石塘或南海),被广泛使用并见诸各类历史文献和舆图。后“长沙”又划分出东沙群岛、西沙群岛、中沙群岛、南沙群岛四个沙群。当代的三沙市之名论根源就来自“长沙”之名。

越南人称呼中国南沙群岛为长沙群岛(1982年设长沙县),称呼西沙群岛为黄沙群岛(1982年虚设黄沙县),都是称“沙”,且发音是“sa”(越南语长沙的发音大体就是汉语的“长沙”),岛的发音即“dao”,皆来自汉语。

回看历史,在19世纪西方各国与中国碰撞、风云突变之前,南海各国一直是中国的藩属国和朝贡国,比如越南北部(古称交州、交趾)在从秦汉时期至五代十国末期的1,000多年里更曾经是中国本土的一部分。在1885年中法战争达成和约,法国获得印度支那宗主权之后,南海诸岛的归属才成为了“问题”。

其后,先是法国,再是日本,后是中华民国,相继宣称对全部南海岛礁拥有主权。中国在100年前划了南海十一段线,民国时期划了九段线,1949年后中共继承了九段线。随着后殖民民族主义时代、海底石油大开发时代、二百海浬专属经济区时代接踵而来,“南海”日益成为一个“问题”。

究其所以,《联合国海洋法公约》推出的十二海浬领海、二十四海浬毗连区、二百海浬专属经济区 “豪华套餐”,让那些原本在茫茫南海无人问津的小岛、浅滩、暗礁刹时身价万倍。现实是,中国和一些东南亚国家的领土要求有重叠之处,中国声称对南海的许多岛屿和露出水面的礁石拥有主权,东南亚国家,尤其是菲律宾和越南也对有些地方声称拥有主权。每个国家都会从本国最佳利益出发点行事,小小岛礁附属利益巨大,若有一丝理由,谁会不奋力争抢呢?

越南于1976年开始在斯普拉特利岛(南沙群岛)上修建跑道;菲律宾于1975年在中业岛(Thitu Island)上修建跑道;马来西亚于1983年开始在燕子礁(Swallow Reef,也称弹丸礁)上修建跑道和度假村。2010年,中国政府宣布南海主权是中国的“核心利益”,通常,这一说法意味着战略上不妥协、不退让甚至“不容挑战”。包括中国在内的周边各国,竞相宣称并以不同方式行使其对南海全部或部分岛礁的“主权”──这正是当前错综复杂的南海主权争议格局形成的缘由。

领土主权争端往往是民族主义最好的催化剂。作为民族主义易放难收之地,南海主权争端已在中国、越南、菲律宾等国叫醒了潜伏的民族主义之兽,越、菲等国均爆发了多轮反华运动。孙建国上将在香会上提到“中国人民和中国军队历来信理不信邪,服理不服霸”,诚然,这点从反帝返修、对越战争等历史上已无数次证明,但只强调“南海诸岛自古以来就是中国领土”是没有用的,历史上“普天之下,莫非王土”,关键是如何去说对方能听懂的话,这恰恰需要一点智慧。

战乱和动荡曾经中断了东南亚现代化的正常道路。当下,世界各国相互依赖日益成为趋势,政治经济文化等领域紧密相连,南海相关各国都需清醒意识到,将争端升级到战争绝不是各国利益所在。

主权游戏是零和游戏,而国际合作、利益共享可使总体利益无限放大。零和的政治世界里缺乏智慧,各方积极开展磋商,争取在协商一致的基础上早日达成“南海行为准则”是大方向。南海绝不应也不能是片“难海”,在这片机遇之海中,“零和”的漩涡与暗流越少越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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