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月23日下午,江苏盐城部分地区遭遇强雷电、冰雹、雷雨、龙卷风等极端天气,损失惨重。在24日上午9时召开的江苏省政协工作会议上,据石泰峰省长的通报,射阳阜宁龙卷风冰雹特别重大灾害已造成98人死亡,800人受伤。

龙卷风破坏力惊人做好防范是关键(图源:VCG)
对此凤凰网敬一山评论认为,面对严峻灾情,当地媒体盐城晚报前两天的一则报道被翻了出来,报道针对最近流传的一则信息辟谣——“紧急通知:市里开了全市防汛紧急电视电话会议,今天晚上开始至明天有特大暴雨(有可能有1998年那么大洪水)……”盐城气象部门的回应中,提到未来10天当地以过程性降水为主,晴雨相间,不易出现连续强降水天气。
辟谣在前,灾害随后,在感觉上似乎呈现翻转之势。有些网友也认为当地气象部门又一次被“打脸”,质疑政府部门的预警是不是存在问题。但客观而言,盐城此轮受灾的主要祸首是龙卷风,而准确预报龙卷风至少目前来看还是苛求。即便是龙卷风多发,经验设备更胜的美国,对龙卷风的预报也很难做到绝对精准。何况那则网传“通知”,看言辞和多地区流传的特征,本就可断定属于谣言,气象部门的辟谣无可厚非。不能因为后续发生了天灾,就把之前的谣言当做“预报”,那不过是巧合。
把谣言当做预言去质疑气象部门、追问政府部门,显然是摆错了姿势,除了激化情绪对抗,于防灾救灾并无实际意义。真正该追问的是,龙卷风虽然很难准确预测,但从气象环境和概率上来看,江苏尤其是盐城等地区,是冰雹龙卷风出现较为频繁的区域。那么,这些区域日常有没有做好基本预案。
龙卷风危害甚烈,但如果多普及相关逃生救生知识,比如让民众知道遇上龙卷风,该往什么方位逃生较为安全;比如建议民众或者政府组织在一定范围内修建供紧急避难的地下室等,也许就能把龙卷风造成的伤亡降至最低。譬如地震,尽管无法准确预报,但可以通过房屋加固、多做救生演练等方式,尽可能地减少伤亡。
所以无论是政府还是民众,面对难测的极端天气,不能把全部希望寄托于准确预测这一环节,而要在更基础的预防和善后等层面努力。从数据来看,江苏平均每年有20余次的龙卷风发生,经过这么多次灾害的“演练”,不能每一次都拿“天灾难测”做挡箭牌,不能每一次都仓促被动的应对,而不做出更多制度层面的部署和现实层面的防灾演练。
除了预防体系的建立,政府在灾害过后的诸多表现,也是值得追问的。现在中国中央层面都做出了相关指示批示,可见重视程度。但需要提醒的是,从过往的灾害救援来看,信息的准确通畅至关重要,地方媒体和政府相关部门多通报灾情,多传达受灾群众的实际状况和需要,而不要总把救灾当做“大爱秀场”。过分宣扬“大爱”会消解“大灾”的悲剧性,不会触动应有的反思和教训汲取,甚至会在舆论场造成“次生灾害”,引发更多的反感和质疑。
同样新京报也认为,客观而言,与台风不一样,龙卷风来去都很快,神出鬼没,预报是一个难题。即使是美国等发达国家,也只能提前几分钟预报龙卷风。但这并非意味着人们就完全无所作为。
据当地气象部门披露,江苏省历史上属于龙卷风高发区域。资料显示,仅1956年至2005年这50年间,共发生1,070次龙卷风事件,平均每年有21.4次的龙卷风发生。其中,6至8月为高发期。即以近两年而言,龙卷风多有发生,也每每能危及民众的财产及生命安全,只是没有造成这样惨重的损失。可以说,龙卷风发生的频率并不低。
既然如此,当地平时可在灾害预防、应急响应等方面多下工夫,多做工作。
比如,采取有效的方式与途径,向社会公众普及龙卷风相关知识,进而做到一体周知,以切实提升民众在灾害来临时的自救能力。再者,要告诉老百姓,在野外遇上龙卷风,应在与龙卷风路径相反或垂直的低洼区躲避;当龙卷风向住房袭来时,要打开一些门窗,躲到小开间或地下室等;当乘汽车遭遇龙卷风时,应立即停车并下车躲避……
这并非可有可无的絮叨,而是有可能在关键时刻救人一命。
另据报道披露,当地死难人数集中的村庄青壮年很少,留下来的大多是老人,自我保护与救助的能力相对较弱。这就要求平时制定的灾害预防,要更具针对性。
此外,有关方面对于灾情的判断及灾害应急响应的启动也非常关键。据披露,此次龙卷风发生后,当地先是启动Ⅱ级响应,而后才升至Ⅰ级。这样的举动表明了政府对灾情的重视,同时通过不断更新对灾情的判断与响应级别,可以保证应对方案的有效性,从而争取更多的救助时机。
龙卷风确实非常难以预测,而一些发达国家在该领域做了大量的研究,也只是能够提前做到几分钟以内的预警。汶川地震之后,一些地方建立了地震预警系统,这虽然不能预测地震何时发生,却能够利用地震波传来前的时间差,而发出地震预警。这短短的几分钟、几十秒也非常宝贵,足以能够挽救不少生命。所以,在此次龙卷风灾害之后,我们也应该加大对龙卷风的研究和预警机制的建设。曾经有一部电影《追风者》,讲的就是研究和预防龙卷风的故事。今后,我们也需要更多的中国“追风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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