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爱我爹,虽然我知道,我不是他亲生的。
听我爹的同事说,他掐着手指头每天盘算着要接我回家的日子。千寻万找,终于找到了我,办好手续了,接下来就一个字:等!
两周,一周,五,四,三,二,一,那是一个周五的下午,爹爹兴奋地挥手向同事们告别,“明天我要当爹了,就要接毛栗子了“!闪身来了个三百六十度大转圈身, 一个手高高地举着,定格,好潇洒的亮相 !
周一的早晨,我那曾经神采奕奕的爹,惺忪着的睡眼,朦朦胧胧,乱蓬蓬的头发,鸟巢一般,他歪歪斜斜走进办公室,重重砸在椅子上,呲溜溜,椅子载着他,滑到老远。哈呀,皱巴巴的格子布衬衫张开了口,胸前的一个扣子也不见了,那可都是我干的!
爹爹浓密的发,茬茬的连包胡,柔软的布衬衣,散发着淡悠悠的烟味儿,他抱着我的时候,暖暖的气息一下子笼罩了我,贴着那健壮厚实暖暖的胸口,听着那里面砰砰有力的撞击声,这可是我有生以来最温暖,最惬意的时刻啦!在他的怀里,我拱来拱去,你知道我找啥呢,那个扣子就给我不小心“拱”掉的。
那时我才两个月,沉浸在只认吃的岁月光荣岁月里,爹爹二十四小时全方位服侍我,一个周末折腾下来,他就成了那个好玩的样子了。往后的日子还长着呢。
当爹那可是一件不容易的事情,自从我认定了他一个人,他就没有睡过一个好觉。肚子饿了,俺哇哇叫,他在黑暗里摸摸索索,踉踉跄跄,起来喂我。有时候怕吵醒娘,抱我到楼下客厅的沙发上,我砸吧砸吧吃得个正香,扭头看不见了他,哈哈,他躺在地上已经鼾声大起了。你问娘吗?嘘----她金发碧眼,美丽得让我有点儿透不过气来,她看上去最爱她的那只大黑猫,成天扛在肩膀上,可第六感觉告诉我,她更期待和盼望着她的自己亲生的宝贝呢。
爹宠我,宠到一塌糊涂。我天天喜欢在他脸上亲啊腻啊,有一天,俺突发奇想,想干掉那个碍事儿的玩意儿,出其不意一口咬住爹的大鼻子,“啊, 哎呦!” 但见他眼睛红了,一把捂住他的大鼻子。爹怎么哭了?我吓坏了,一脸茫然无辜,爹看着我,没打没骂没生气,只是用哭腔说“好毛栗子,爹疼啊,不这样好吗?”我记住了,爹的大鼻子不能挪位的,尽管亲昵起来不怎么方便。
评论 (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