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2016年5月,山西临汾红丝带学校,是目前国内唯一一所艾滋病患儿学校。图为8岁的小红梅和艾滋病毒感染者、生活老师刘丽萍在一起。小红梅和10岁的哥哥红伟都是孤儿,在朔州农村老家,兄妹俩由于不被村里人接受,是一对没人管的野孩子。“刚刚见到他们的时候,身上特别脏,满身皮肤病,甚至不知道长得啥样,给他们洗了个澡发现,俩娃还挺漂亮!”刘老师说。图文:视觉中国

在山西临汾,这座被泡桐树包围着的学校看上去并不起眼,孩子们在校园里玩耍打闹。表面上看,他们与普通孩子无异,但实际上他们都是艾滋病携带者,其中有不少孩子还是孤儿。

这些孩子或是被家人遗弃、或是父母早已逝去,在社会上曾经饱受歧视,在这所学校里重新找到温暖。校长郭小平一有闲暇就和娃娃们一起玩耍。 生活老师刘丽萍说,“其实,好多娃们想叫郭校长郭爸爸,但是他没同意,因为他始终觉得老师再好,也无法代替血缘,只要用心对娃们好,称呼不重要!”

学校的前身是临汾市传染病医院绿色港湾病区,当时,4名艾滋病患儿在病区住院诊治,但这些孩子因为不被社会接受,不能接受到任何文化教育。于是,医院腾出一间病房,摆上小课桌,由医生和护士们抽空教文识字。图为学校里的孩子按时服用抗病毒药物,身体健康,和正常孩子无异。

后来,住院治疗的儿童增加到了16名。2006年,医院自办成立了全国首家专门收治艾滋病患儿的全日制学校。现在,临汾红丝带学校的学生来自至全省甚至全国,共32人。学生在校的吃、住、穿、医疗等费用都由学校无偿负担。

校长郭小平说,这些艾滋患儿大都是无父无母的孤儿,甚至不知道自己的姓名,只有其中少数几位父亲尚在,几乎所有的孩子从来没有感受过母爱,甚至对母亲没有概念。学校里一群娃娃们正在练习手语操,这样的动作是“妈妈”的意思。

图为校长郭小平的办公室一直敞开着,孩子们可以随意出入,里面有一个冰箱,专门为孩子们准备了满满一柜子的零食。每到下课铃一响,这里立刻热闹了起来,一群孩子围着郭伯伯要好吃的。郭小平却故意假装不给。孩子们又是搂着脖子亲他,又是撒娇,又是捶背。

建校以来,仅仅有一例病发去世的孩子,这也是校长郭小平最不忍心提及事。“送过来太晚了,已经病发了,没几个月就去世了,我买了两瓶酒,亲自为娃擦洗了身子,让他体面的离开。”说到这,54岁郭小平已经泣不成声,“和娃娃们之间是一段段未了的缘,把这些娃们招呼得妥妥当当的,我就这辈子就再没有遗憾了!”

图为8岁的小江和13岁的小山都很调皮,经常在宿舍里打闹。他们是亲兄弟,来自临汾市农村,母亲是缅甸人,是被拐卖来的,也是艾滋病携带者至今没有户口。

今年10岁的薇薇是一位小女孩,来自吕梁农村,拥有一双忽闪忽闪的大眼睛。在她6岁的时候,母亲因艾滋病去世。宿舍里,她反复看着手机上一张模糊的照片。她告诉记者,这是她妈妈唯一的一张照片,是与爸爸结婚的时候拍的。“你想妈妈啦?”记者问道。但她没有回答,只是撅起了小嘴对着手机屏幕亲了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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