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以恐怖主义罪名枪决的中共一大代表

尼克尔斯基是参加中共一大的两名外国代表之一。离开中国后，他在“肃反”运动中遭清洗，被指控为“托派”，他在哈巴罗夫斯克以“间谍罪”和“恐怖活动罪”被捕，同年9月21日在当地被枪决。直到1956年11月8日，苏联最高法院军事委员会才为他平反。

柯文哲参观中共一大会址（图源：中央社）

1921年，出席中共一大的15名代表齐聚上海法租界望志路106号。这里面有13名中国人：上海小组的李达、李汉俊，武汉小组的董必武、陈潭秋，长沙小组的毛泽东、何叔衡，济南小组的王尽美、邓恩铭，北京小组的张国焘、刘仁静，广州小组的陈公博，旅日小组的周佛海和受陈独秀委派的包惠僧。另外，还有共产国际派出的马林和尼克尔斯基两名外国代表。

几十年来，世人对荷兰人马林有大量的了解和研究，但对俄国代表尼克尔斯基却所知甚少，甚至很长时间内都不知道他的模样。

尼克尔斯基1889年2月10日生于贝加尔湖巴尔古斯区。1916年到1917年在第16西伯利亚步兵预备团等处当列兵。1920年4月转入红军。1921年加入俄共（布）。1921年，他在俄罗斯共产党远东区书记处工作。该书记处内设领导委员会，设中国处、日本处、朝鲜处等四个分支机构，其中的中国处即为尼克尔斯基所在的机构。1921年6月，他作为远东国际间谍处、远东国际书记处、赤色职工国际前身“职工国际理事会”这3个组织的代表来华，当年7月出席中共一大。

尼克尔斯基来中国的具体工作是什么？

长期以来，中外学者受包惠僧回忆录的影响，一直认为尼克尔斯基是作为赤色职工国际代表出席中共一大的。其实，他是受伊尔库茨克的共产国际远东书记处派遣到中国的。

据史料考证，尼克尔斯基在中国主要负责联络站工作，负责把电报译成密码和去电报局发密电等情报工作。另一项重要任务是掌管一定数额的经费，为共产国际在华人员提供经费，也为中共一大召开提供经费。从这个意义上讲，尼克尔斯基的工作不可或缺，但正因其工作性质的保密性，他的角色一直令世人感到神秘。

马林和尼克尔斯基谁听谁的？

在不少人的印象里，马林是共产国际指导中共成立的主要负责人，尼克尔斯基是马林的助手。还有观点认为尼克尔斯基是苏俄派来掌管钱财经费的“二三流人物”，是来“监护”马林和中共的。历史事实到底是什么样的呢？

在马林给《共产国际执行局的报告》中提到：“在和尼克尔斯基同志在上海期间，我只局限于协助他完成书记处交予的任务，我从来不独自工作，以免发生组织上的混乱。”尼克尔斯基看似“沉默”，他实际权力比我们想象的要大。掌管共产国际经费的尼克尔斯基有权支付中共一大代表工作经费和在华工作的苏俄官员的活动经费。

有趣的是，李达、张国焘、包惠僧等人在回忆录里都认为尼克尔斯基是马林的助手。当时马林的年龄要比尼克尔斯基大6岁，尼克尔斯基在中共一大时32岁，而马林已经是有20年经验的“老革命”了。所以，不知内情的人会做出一些误判。

尼克尔斯基离开中国后去了哪里？

成功召开中共一大会议后，尼克尔斯基离开中国。据史料证明，1922年至1925年，他在苏联远东边区全权代表处间谍科工作，曾经在满洲里等地进行地下工作。1925年之后他曾任远东边区领导委员会外事处处长。1933年至1935年他在远东边区内务部管理处工作。1935年至1937年他任苏联内务部国家安全领导委员会第七处全权代表。

在其后的“肃反”运动中，1938年2月，尼克尔斯基被指控为“托派”，他在哈巴罗夫斯克以“间谍罪”和“恐怖活动罪”被捕，同年9月21日在当地被枪决。直到1956年11月8日，苏联最高法院军事委员会才为他平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