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内蒙4名初中生遭性侵 人大代表等3人涉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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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6年5月以来,内蒙古满洲里市4名初中女生举报遭性侵,期间,5女子涉嫌当“中间人”威逼 ,人大代表及海关、银行等3人涉案。此案揭露出校园暴力下的性侵隐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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案件由一名13岁的初一女生企图自杀浮出水面。共批捕6人。

涉嫌强奸罪的3名男性分别为,石学和,52岁,满洲里市人大代表;赵某波,34岁,满洲里海关货运列检中心工作;常某义,42岁,中国银行满洲里市分行工作。后两人因证据不足被取保候审。另有5名女性涉嫌以暴力威胁学生卖淫,以涉嫌强迫、组织、协助卖淫罪被捕。当地官方至今未公布此案。家属在网上发帖呼吁有关部门关注此案。

胡云是一名13岁的受害女生,这位初一女生涉嫌被3人性侵6次。她的父亲说,女儿听到椅子响就以为是陌生人,睡觉不关灯,身体不时颤动。胡云唯一的兴趣就是抱着ipad,玩“切水果”游戏,右手不断地划,食指打着屏幕“哒哒”地响。

胡云的父母带她到北京求医,被诊断为“亚木僵”、“精神障碍”,不得不辍学。与胡云一样,被同一伙人带去遭性侵的至少还有3名女生。她们都是十三四岁左右,目前仍在上学。但是已不同程度出现自闭、爱哭、噩梦、发呆、厌学等状况。

被害细节触目惊心

5月9日,胡云第6次接到了王红的通知,让她晚上8点到满洲里口岸大厦909房间“接活”。胡云谎称家长看管得严,没有去。王红,17岁,满洲里另一所中学高二学生。

胡云称,如果不去,王红她们明天就去学校打她,“这一天我害怕极了,一晚上都没有睡觉。”第二天,胡云将想买安眠药自杀的想法告诉同学,同学将她这个举动报告给老师。胡云所在学校的校长介绍,老师们在了解情况时,胡云说“还想买把刀自杀”。

当天,学校报警。十天后,老师和家长一起在胡云的书包里发现遗书。遗书上称,今年4月份,胡云认识当地远方中学的高中生徐某,两人发展成男女朋友。另一女生知道胡云喜欢徐某后,很生气。没多久,王红就找到胡云说,“你现在关系很乱,让你接一次活。”

“我根本不想接活,接活代表我第一次没有了,而且还是个陌生的人。”胡云在遗书中说,“但是我不得不去,不去她们就打我。”

4月10日,王红、郑喜红(另一涉案女性,无业)带着另一学校的初二学生吴月在操场围住胡云。下午3点,3人带着胡云乘出租车来到了“福润兴酒店”。路上,王红给一个叫“老姨”的人打了电话。

胡云的遗书里称,在酒店里,“有一个男的揭开我浴巾……”胡云和吴月均称,这位性侵胡云的男人外号“老姨”,事后他给了吴月一沓钱,吴下楼交给王红。期间,“老姨”只问胡云叫什么名字,胡云说了一个假名。随后,4月17日,5月2日,在同一地点,胡云又被王红等人带到“老姨”面前。

第二次,胡云从王红口中得知,“老姨”原名石学和,满洲里市人大代表,大老板。

据胡云和吴月描述,胡云还被王红安排给另外两个男人。

4月底,王红要吴月接胡云来见她。见面后,王红安排两人进了一辆黑色汽车,车里坐着一个长脸、秃顶,年龄大概30岁左右的男子。他带两人来到市内某宾馆,与胡云发生关系。

5月1日,在满洲里明珠公寓酒店9楼,一个脸上有坑,年龄40多岁的男子两次与胡云发生关系。因男子抱怨不是处女,胡云还被王红一伙人打了耳光。

据家长们透露,这两名男性分别是满洲里海关的赵某和中国银行满洲里支行的常某。

6月29日下午,满洲里市检察院一名工作人员介绍,此案涉嫌强奸罪的3名男性分别为:石学和,满洲里市人大代表;赵某波,34岁,在海关货运列检中心工作;常某义,42岁,中国银行满洲里市分行工作。

吴月说,胡云被性侵的经过她都在场。有几次,吴月被王红威胁蹲在厕所全程看守,收钱。胡云说,在整个过程中,她只拿到100元(1人民币约合0.152美元)打的费。

据家长透露,胡云向警方讲述遭性侵次日,又有3名女生跟警方做了笔录。家长们获知,这3名女生也向警方讲述,她们都与石学和发生了性关系。

4名女孩中,周畅第一个被王红“相中”。周畅今年初二,原先与王红在同一学校。两家隔得不远,平时两人还在一起玩。

周畅说,2015年3月,王红找到13岁的周畅帮忙,称她得了妇科病,缺钱,让她去跟“老姨”做一次。周畅同意只做一次,就跟着王红去福润兴酒店。第二个被性侵的是吴月,周畅的同班同学。刚满14周岁的吴月说,她一共被王红等人带到宾馆,与“老姨”发生了4次性关系,发生关系时她只有13岁。

第三个被性侵的是另一所中学初一女生李莉,13岁。她是周畅通过QQ“物色”的好友。王红、周畅称要带李莉玩,直到带到酒店她才发现怎么回事。李莉说,第一次,“老姨”没有跟她说话,和她发生完关系后,给了王红等人1,000多元。第二次,“老姨”问了一些问题,按照王红的要求,她说17岁,老姨说一点都不像。

羞于启齿的女生

“错在缺乏法律意识,胆小,不敢跟家长说”,一位家长坦承,家长们疏忽了与孩子的沟通,校方也有监护责任,对孩子缺乏生理健康教育。事发之前曾有征兆,但都被忽视了。周畅的妈妈说,孩子曾突然说不想上学,要离开满洲里市,还给远方的表姐说,要收拾东西离家出走。

周畅的妈妈介绍,2016年4月下旬,有4个女孩去学校找周畅,老师说看着像社会上的人,其中有个“小黄毛”,周畅偷偷跑回家,吃饭时,突然对妈妈说不想在本地上学了,周畅的妈妈以为孩子跟人打架了。在家长的逼问下,周畅说,四个女孩去找她,如果不跟她们一起,就送她洗头房去卖淫。觉得事情非同小可,家长打电话给王红,两人骂上了,“社会孩子说要赶到家里来找麻烦。”

周畅的爸爸去派出所报案了,警方找来双方,经核实为口头吓唬。

“王红也去了,小孩被吓住了,谎称王红是她的朋友。”周畅的妈妈说,“孩子嘴严,如果不怕那几个小姑娘,这事早就揭开了。”

像多数性侵案一样,四名女生对于被性侵长期保持沉默,除了暴力威胁外,她们还羞于启齿。胡云说:“不敢说啊,怕告诉老师后,王红她们知道了往死里打,通知爸妈又会骂我。”吴月表示,这不是光彩的事,怎么能对外去说呢。

根据中国少年儿童文化艺术基金会女童保护基金(以下简称“女童保护”)统计,2015年全年媒体公开曝光的性侵儿童(14岁以下)案例340起,平均每天曝光0.95起。

“女童保护”认为,性侵具有隐蔽性,性侵者的施害行为具有长期性,如果不及时发现、及时报警,就可能延续时间长、危害更多儿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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