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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说美国梦你得先承受孤独 一位旅美华人的亲历亲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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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这几年,去美国的中国人习惯在出发前往口袋里揣上一两百美元的现金,在遇上抢劫时可以立即掏出来避免受到攻击,尤其是去纽约。即使这种举动如此缺乏安全感和信任感,人们还是一如既往奔赴美国,奔赴大都会。黑人女作家托尼·莫里森在她获得诺贝尔文学奖的前一年说,美国梦是一种流质,没有具体的造型,它的形状取决于你的欲望;它的危险造就了更强壮、更危险的自我

我的目的地是南部城市亚特兰大,在芝加哥机场转机。过海关的时候,我把机场书店里买的《所罗门之歌》顺手搁在台子上,在包里满头大汗地找护照。抬起头来,黑人阿姨隔着防弹玻璃对我笑了一下,用手指了指我那本书说,Good Choice. 我几乎是以最快的速度过了海关,而那时候我爸的大学同学,已经定居乔治亚州二十多年的居阿姨还在担心我有没有顺利入境。

即使亚特兰大的哈茨菲尔德机场是美国最繁忙的机场,Marta售票处卖票的黑人阿姨依然热心地把我送到站台上。从机场坐火车到市中心要八站,到了Lakewood站呼啦啦上来一帮欢乐的黑人青年,用手机公放嘻哈歌手Nelly的Just a Dream,突然间整个车厢充满了“I was thinking about her, thinking about me…”我也不自觉跟着音乐哼了起来,坐在我对面提着两个大布兜的老太太仰着头咯咯发笑,而站在车门边穿黑西服的谢顶中年人则面无表情,紧盯窗外。

车窗外是一片可以用荒凉来形容的铁灰色郊区,目力所及之处都是工匠风格的二层房屋,门口停着的大多是老款雪佛兰和福克斯,还有那种颜色被雨水侵蚀掉只剩骨架的皮卡。这些杂乱无章的房子以一种漫不经心的建筑方式延伸到地平线外。到了Peach Tree站火车转入地下,我下了地铁,一位贝雷帽、穿着迷彩服的黑人士兵把我送出地铁站,对面路口就是桃树街Mariott酒店。

周六下午五点钟的亚特兰大市中心几乎空无一人。对面的Eillot街路口被黄色的警示栏围起来,看上去正在修路,几个带着安全帽的工人聚在一起喝咖啡。远处的红绿灯前面只停了一辆现代款棕色小汽车,在指示灯变绿之后一溜烟消失在茂密的树荫里。目力所及处,只有亚特兰大市中心图书馆的一楼大厅还闪烁着白炽灯光,偶尔有带着厚厚的围巾和帽子的老头从图书馆中走出来。

和纽约、洛杉矶以及芝加哥市中心晚上常见的灯红酒绿完全不同,亚特兰大的夜晚有着独特的安静氛围。当然,这也是美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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