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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区高官前播“认罪片” 公安部弄巧反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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铜锣湾书店案再有惊人进展。律政司司长袁国强等特区政府官员上京,原本是与公安部商讨检讨内地公安机关与香港警方相互通报机制(简称通报机制)的现行安排,但公安部竟然在开放予传媒采访的会议上,播放书店创办人兼店长林荣基在取保候审期间拍摄的“认罪"片段。北京此举或旨在挽回林荣基返港开记者会后的舆论劣势,但其即时效果反是把原想借事件取分的行政长官梁振英更陷于被动位置,最终效果很可能是弄巧反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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铜锣湾书店创办人林荣基(图源:Reuters/VCG)

林荣基事件引发港人广泛关注,就在他举行记者会指控内地当局曾以胁迫手段让他在特定传媒的镜头前“认罪"后仅仅两天,数千市民上街游行抗议。在立法会换届选举在即之际,梁振英也不敢怠慢,在游行举行两天后的6月20日也即是其结束休假返港后的首个工作天,就即就事件作出三点回应:致函中央反映港人关注和顾虑,检讨通报机制的现行安排,以及如有需要派官员到内地跟进。

变更刑事强制措施?

这次上京与公安部部长郭声琨商讨的特区官员,除了袁国强外,还有保安局局长黎栋国、署理警务处长黄志雄、入境处处长曾国卫、海关关长邓忍光等,层级极高。讵料,公安部在席间却安排宁波市公安局播放林荣基早前所拍的“认罪"片段,以及林的胡姓女朋友及韶关市图书馆馆长指证当事人的访问片段。

更令人不寒而栗的是,宁波市公安局在席上公开敦促林荣基返回内地接受调查,扬言林若不从将对其“变更刑事强制措施"。讽刺的是,内地当局原定计划在播出片段后,让香港传媒继续采访会议,但其后却表示按“港方要求"着传媒离开会场,并取消提问环节,只发放由宁波市公安局派发的答问文本。

港方官员叫停烂戏

根据播出的片段,林荣基形容铜锣湾书店寄往内地客户的书籍,当中有些讲述中国经济未来将会变差甚至是“大崩溃",内容都是胡乱编造,甚具“煽动性"。然而,“非法经营"的本质是经济犯罪,与刊物的内容是否政治敏感理应无关。退一步说,就算把未获内地出版刊号的刊物邮寄到内地牟利,但这个行为与书籍的内容以至质量问题又有什么关系?如果当局认为这些书籍具“煽动性",为什么又不以“煽动颠覆国家政权罪"查处?

其实,公安部在特区高官和港媒面前播出这些精心策划的“认罪片",除了可让香港某些唯北京马首是瞻的建制派政治人物,让他们在出席立法会选举论坛面对主持人或对手就铜锣湾书店案提出质问时,能有表面上较体面的“档箭牌",以及可让亲北京港媒和特定媒体用以制造舆论外,对挽回港人对“一国两制"的信心并没有任何帮助。

公安部虽然展出了“理直气壮"的姿态,但同时却以彻底摧毁证罪前无罪精神的“认罪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12条明确规定:「未经人民法院依法判决,对任何人都不得确定有罪」),当众羞辱了一众原定计划要“反映港人关注和顾虑"的特区官员。难怪港方官员在内地当局播放完片段后,为了保存颜面,就急急叫停了这场烂戏。

特区高官没做好本份

铜锣湾书店案五名股东和员工是在去年10月至12月接连“被失踪",但直到书店经营者李波去年底在香港突然失踪,触发港人对内地执法人员涉嫌跨境执法的疑虑后,广东省公安厅始在1月18日才向香港警方通报,证实李波身在内地。此后再迟至3月2日,广东警方才再向香港警方通报,吕波、张志平和林荣基三人正身在内地,三人正在“指证"拥有瑞典国籍的铜锣湾书店老板桂民海涉及“非法经营罪"。

面对企图借播烂片转移视线的公安部,袁国强等官员本来不该落入其圈套,而是应该利用特区的宪政地位,向中央政府据理力争,要求内地公安部门务必要顾及被羁押港人的合法权利,以及两地警方通报机制如同虚设的问题。

深圳市人大代表、刑事律师刘辉已去信全国人大常委会,建议人大常委会就事件成立特别调查组,调查内地有关部门是否侵犯香港特区行政管理权和司法权。他担心中央若在事件处理不当,将严重损害中国政府的国际形象,不利于港人民心回归和两岸和平统一。特区政府在事件的角色相对而言始终被动,解铃还需系铃人,北京若要取得人民的信任,相信国家真正做到“依法治国",就要更加注重进程正义,并在处理这类政治敏感案件时加强透明度,方能取信香港和国际社会,令一国两制真正“不走样不变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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