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民国名记者:上海韬奋纪念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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韬奋文集三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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韬奋纪念馆

邹韬奋是我国著名的新闻家、出版家,也是我敬仰的文化人。早在60年代上中学时,我就读过他写的游记《萍踪寄语》。在那个缺乏外界信息的年代,我是从他的著作中获得了对于欧美国家的第一印象。这次到上海,韬奋纪念馆就成了我参观的一个重要目标。

韬奋故居

韬奋纪念馆坐落在重庆南路205弄53、54号。坐地铁10号线到新天地站下车西去不远就到了。这条里弄曾叫万宜坊,是典型的石库门建筑街区。54号为邹韬奋先生的故居。1930至1936年,也就是邹先生主办《生活》周刊的时候,曾租住在这里。这是一排新式里弄房子中的一套,称为联排式住宅,上下三层。屋前有 2米高的围墙围护。走进前门,穿过小天井。是底层的会客厅兼餐厅,陈设简朴,一张圆桌、四把靠椅,沿墙四周安放着几张沙发和茶几。东墙挂着近代状元企业家张謇诗作的刺绣,为韬奋夫人沈粹缜女士精心制作;西墙挂着邹韬奋先母画像,体现了先生孝母之心。一、二楼之间的亭子间,是先生的书房兼工作室,摆着书橱,多系外文参考书。靠窗的写字台上放着笔、墨、文稿纸。就是在这间不到7平方米的斗室里,邹韬奋从事翻译和写作。他的很多文章都是在这里写成的。二楼是先生夫妇和孩子的卧室,落地门窗外是用铁栏杆围着的小阳台。三楼一度是韬奋的小女儿与她奶奶的住房,后来因经济拮据,转租亲友。整套房子为136平方米。

与韬奋故居相邻的54号,原来住着其他人家。后来改为韬奋纪念馆的陈列室,楼上楼下陈列实物、手稿和复制品等。睹物思人,让我对邹韬奋先生的一生有了基本的了解。

奋斗不懈

邹韬奋,原名恩润,韬奋是他的笔名,取韬光养晦、奋斗不懈之义。他1895年11月5日生于福建永安,祖籍江西余江。父亲邹庸倩,做过清代的候补官。受“实业救国”思想影响,办厂失败,仍寄希望于儿子当工程师。韬奋5岁时由父亲发蒙读《三字经》、《孟子》等,后来进入上海的南洋小学,17岁进入有“工程师摇篮”之称的“南洋公学”(交通大学前身)。

韬奋在学校刻苦学习,各门功课均成绩优异。馆内陈列的成绩册,可看出他是第一名。课余大量阅读中外文书报刊,尤其醉心于梁启超的《新民丛报》等。他在小学的最后一年就在心里决定“自己宜作一个新闻记者”。在学校里,利用自己中英文的优势,从事翻译、撰述并投稿。1919年24岁时,他毅然从南洋电机科二年级转考到圣约翰大学(现华东政法学院校址)文科三年级。二年后以优异成绩从该校毕业。

1922年,韬奋进入黄炎培(1878-1965)主持的中华职业教育社担任编辑股主任,这就是他说的“出了校门就踏上了编辑之路”。1926年,在《生活》周刊创刊一年后,韬奋接任主编,提出了“暗示人生修养,唤起服务精神,力谋社会改造”的编辑方针。最初,往往是他一个人唱独脚戏。他替自己取了六七个笔名,如落霞、心水、孤峰、笑世等等。把某类的文字“派”给某个笔名去担任!例如关于传记的由甲笔名专任,关于修养的由乙笔名专任,关于健康的由丙笔名专任,关于讨论的由丁笔名专任,关于小品文的由戊笔名专任,以此类推。而且每个笔名都养成一个特殊的风格。当时总共两个半人撑起一个刊物,而写作编辑主要靠邹韬奋,这是多么的不容易。

《生活》周刊坚持面向读者。韬奋说:“我接办之后,变换内容,注重短小精悍的评论和‘有趣味、有价值’的材料,并在信箱一栏讨论读者所提出的种种问题。对于编排方式的新颖和相片插图的动目,也很注意。”很快就使《生活》周刊成为全国知名的期刊。

《生活》周刊始终着眼于全国大多数民众的利益,“力求政治的清明”、“实业的振兴”和抵抗外敌成为办刊物的目标。刊登的文章生动活泼又切中时弊。杂志贴近民心的内容和富于个性与特色的办刊方针,使它从一个内部小刊物,变成为风行海内外、深入穷山僻壤的有影响刊物,日益受到广大读者的欢迎。印数从2800份开始发展,最高销数达到创纪录的15.5万份,居当时全国期刊发行量首位。但《生活》周刊鲜明的立场、激烈的言论,引起了政府的迫害,1933年被迫停刊。

1932年,韬奋在胡愈之(1896-1986)等人的支持下,在《生活》周刊社附属的“书报代办部”的基础上,成立了合作社性质的生活书店。韬奋当选为理事会主席。生活书店成立后,团结大批进步作者,事业迅速发展。短短几年内,在全国扩展到56家分支店。生活书店实际上是出版社和发行部门的综合,先后出版期刊20多种,《世界知识》就是其中的一种;还出版图书1000多种。今天的三联书店就是由生活书店、读书出版社和新知书店于1948年合并而成的。纪念馆内陈列着当年所出版的部分书籍,12卷的《世界文库》特别惹人注目。

1933年,中国民权保障同盟总干事杨杏佛(1893-1933)被暗杀,身为执行委员的韬奋也被列入黑名单。7月14日,韬奋被迫出国流亡。在两年多的时间里,他先后考察了欧洲各国、苏联和美国,写下了大量的国外考察通讯。后来结集出版了《萍踪寄语》三集和《萍踪忆语》(1937年追忆),共60多万字。

回国后一年多,1936年11月22日,韬奋在上海寓所被国民党政府逮捕。同时被捕的还有救国会的其他6位负责人沈钧儒(1875-1963)、李公朴(1902-1946)、沙千里(1901-1982)、章乃器(1896-1977,1957年被打为右派)、王造时(1903-1971,被打为右派)和史良(1900-1985)。史称“七君子事件”。在被拘押的8个多月里,韬奋完成了自传《经历》和追忆美国之行的《萍踪忆语》,编选了政论集《展望》,并整理编译了《读书偶译》出版。

1937年卢沟桥事变标志全面抗日战争开始。“八一三”淞沪抗战爆发,韬奋仅用5天时间就创办了《抗战》三日刊。抗战初期,韬奋担任国民参政员。在1938年7月6日国民参政会第一次大会上,韬奋提出了几个议案,强烈要求保障言论自由、组织民众运动。1941年2月他秘密离开重庆前往香港。

1941年12月太平洋战争爆发,韬奋撤回内地,一度隐居梅县。次年化装后到达苏中、苏北抗日根据地。1943年癌症发作,韬奋秘密转回上海治疗。用过4个假名、换了5家医院,但最终还是没能挽救他的生命。治疗期间,只要病痛稍有缓解,他就在病床上支起写作架奋笔疾书,撰写《患难余生记》。但是第三章尚未完成,便因病情转剧而辍笔,终于1944年7月24日病逝,年仅49岁。

纪念韬奋

2004年新发现了韬奋遗嘱原纪录稿,即由《生活》周刊另一负责人徐伯昕(1905-1984)笔录的《遗言记要》,是其子徐敏整理父亲遗物时发现的,与延安公开发表的《邹韬奋遗嘱》文字很不一样。韬奋表示,倘能重获健康,他绝不做官,而是要从事著述,恢复书店,继续办图书馆与日报,并打算撰写《各国民主政治史》。他还说:“对政治主张,始终不变,完全以一纯粹爱国者之立场,拥护政府,坚持团结,抗战到底,能真正实行民主政治。”

与韬奋一起坐牢的“七君子”之一沈钧儒对他了解最深,写到:“韬奋先生不是一个普通的文化人,也不是一个有任何党派关系的人,并且也不能把他看作只是一个新闻记者。他是一直并永远立在中国人民大众的立场,面对着现实,有知识便求,有阻碍便解决,有黑暗便揭发,只问人民大众的需要和公意,不知自己一身的利害。”

他的一生写过不下3000篇文章,1995年出版的《韬奋全集》共14卷800万字。1985年,经胡愈之、张友渔、叶圣陶、巴金等多人倡议,于1987年成立了中国韬奋基金会,设立了全国性的韬奋出版奖和韬奋新闻奖,作为对新闻出版编辑从业人员的最高奖项。

下面摘录几段韬奋的语录,以致纪念:

我们以为无论做人做事,宜动些脑子,加些思考,不苟同,不盲从,有自己的精神,有创作的心愿。总能有所树立,个人和社会才有进步的可能。

天下最可鄙的是自私自利,天下最可敬的是为群为公。

我最爱这几句话:不问收获,只管耕种,不计成败,只知努力。

我的态度是头可杀而我的良心主张,我的言论自由,我的编辑主权,是断然不受任何方面任何个人所屈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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