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聪明的管理者绝不会为难《炎黄春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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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经记不清这是《炎黄春秋》杂志第几次遭遇厄运,但从未像今天这般严重,甚至给人一种将要曲终人散的感觉。据网上流传的消息称,7月14日,曾在2014年变更为《炎黄春秋》主管部门的中国艺术研究院发出了《关于炎黄春秋杂志社领导班子职务聘任的通知》,将撤换《炎黄春秋》杂志的社长杜导正、副社长胡德华和总编辑徐庆全,变更《炎黄春秋》杂志已经成熟运行多年的社委会、执行主编制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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根据《炎黄春秋》前执行主编洪振快的说法,此举意味着中国艺术研究院派出的社长和总编辑将完全接管《炎黄春秋》的编辑业务,而人事、财务、内容发布也将被全面接管。据悉,被中国艺术研究院新任命的社长贾磊磊系中国艺术研究院副院长、研究生院电影电视系主任、国家广播电视电影总局电影审查委员会委员和国家新闻出版总署进口音像制品审查委员会委员,至于被任命为总编辑的郝庆军系中国艺术研究院主办的《传记文学》主编。

考虑到这两人的履历和研究领域完全与《炎黄春秋》的专长不同,这种人事大洗牌,无异于会让《炎黄春秋》面目全非,这也是为什么洪振快认为这种洗牌等于给《炎黄春秋》“宣判死刑”的原因所在。

为此,《炎黄春秋》杂志发表声明,认为“《中国艺术研究院与炎黄春秋杂志社协议书》明文约定,我社有人事任命权、财务自主权和发稿自主权,双方盖章,具有法律效力”,因此“不同意单方终止协议书”,“已委托律师对该院提起诉讼”。

当然,这些消息均来自网络,但根据《炎黄春秋》杂志这些年尤其是近两年的遭遇来看,这些消息的真实度很大。如果事实真是如此,确实非常令人遗憾,因为这不仅意味着一家曾深刻参与当代中国舆论变迁的综合性纪实月刊的历史性终结,而且只会给全面深化改革添乱。

要知道,由老革命家萧克倡议创办、党内开明人士支持、国家新闻出版总署第一任署长掌舵的《炎黄春秋》,一向以敢言著称,长期直面历史真相,格外引人瞩目,获得过改革元勋习仲勋的亲笔批示“《炎黄春秋》办得不错”。因为这种原因,有许多人将《炎黄春秋》视为中国言论空间的一个守护者和风向标,从中窥探中国政治的走向。这次《炎黄春秋》突遭人事大洗牌,只会引起越来越多支持改革的人对时局感到疑惑,再次坐实许多人对于中国言论往左转的担忧,挫伤他们的改革信心和积极性,让温和的人变得激进。

曾有文章《风暴中的《炎黄春秋》将何去何从?》称:“任何一个长期缺乏政治自由的国家,但凡处于改革之际,总会遇到一个两难的问题:政客官僚们固然拥有政治经验,能够接触足够多的信息,却往往出于既得利益考虑而推迟乃至拒绝改革;体制外的许多知识分子、公民,经常为改革摇旗呐喊,富有变革意识,却缺乏政治经验,所接触的信息非常有限,使得他们容易误入歧途,对于时局产生误判。曾经的法国大革命,便是如此,当路易十六王朝的改革滞后于国民的诉求,而鼓噪改革的文人又缺乏政治经验,等到热血、盲目、激进的市民发动革命,整个国家很快便被迫卷入其中,造成失序和暴力,最终给法国社会带来巨大的破坏。”

今天中国的情况同样如此,但正如该文所分析,“《炎黄春秋》的存在,有助于解决这个难题”,因为《炎黄春秋》代表“中共党内的一批理想主义者,他们有担当,忧国忧民,又因为还是中共党员,其中许多人拥有政治经验,甚至直接经历中国半个世纪以上的历史,眼光敏锐,具有妥协意识,可以较好地平衡中共自身利益需要和外界期待改革的关系。”这也说明《炎黄春秋》是中共突破时代困境的正资产。

如果再考虑到习近平所说的“中国共产党人不是历史虚无主义者”,以及十八届三中全会和十八届四中全会分别确立的全面深化改革和全面推进依法治国的大方向,可以说,中国艺术研究院及其背后的管理者,如此为难《炎黄春秋》,实在不明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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