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暑假回国:海外华人遭遇反向文化冲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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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A是独生女,父母双亲都在国内的一个二线城市,随着父母的一天天老去,小A每年都会带着孩子回国探亲。每一次回去,都会深深地感受到一种“反向文化冲突”铺面而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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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外华人暑假回国遭遇种种意外反向文化冲突(图源:AFP/VCG)

归纳起来,主要包括以下几方面:

无处不在的各种APP令国人生活日趋便捷完美

小A回国后最大的一个感受,就是感到自己已经跟不上时代的发展。正如一位朋友所说:“在中国钱包可以丢,手机不能没有。”当看着朋友们拿出手机叫车,付款,找美食地图,扫码的时候,小A深深地有一种落伍的感觉。无论是购物,还是打车,吃饭,聊天……国内朋友的生活已经离不开手机。除了各种折扣,优惠,还有专门的送餐公司,甚至通宵都可以吃到美食。同时微信支付宝有付款功能,大到洗衣机冰箱小到半夜急用的退烧药,甚至水电医疗费都可以通过微信转账。优步滴滴等各种打车软件也方便快捷,为人们节省了不少时间。马路上到处可以见到骑着摩托车,身着红衣的“骑士”,后来才知道,他们负责专门送外卖。

中国父母的一切都为了孩子

小A家附近有一个大型购物中心,令她感到吃惊的,是其中有整整一层都是为孩子准备的,各种各样五花八门的早教中心:马博士婴儿游泳、水宝宝、小岳飞、红黄蓝等等数不胜数。在这里,家长们纷纷一掷千金为孩子办各种卡,而价格在小A看来也都贵得咋舌。小A在一所国外大学任教,先生的事业发展也还不错,属于国外中产,她想不明白:国内这些性价比不高的教育机构为何如此受人欢迎?恨不得连骑个木马也要收费好几十的人民币,可依旧热火朝天。

与此同时,国内很多朋友唯恐孩子会“输在起跑线上”,一边纷纷利用暑假将孩子送进“奥数”“英语”“文言文”等各种辅导班,甚至专门提高背诵能力的夏令营,一边则是深深的无奈和埋冤,抱怨着目前的教育状态,而这成了一个走不出去的恶性循环。也有人向小A打听国外的寄宿学校,可又心疼孩子太小,觉得送出去让人不放心,于是就一直在百般纠结之中。

小A的母亲是北京人,这次回来,她还打算为父母在北京的西城区买一所养老用的房子。然而,她吃惊地发现,母亲小时候住过的地方因为紧挨着一所重点小学,所以房价贵得离谱,早就飙升到每平米十几万以上。而最令她无法接受的,是中介带她去学校附近看的二手房,乃今生所见到的,最破最烂最局促的房子,小A感到在里面多呆一分钟都难以忍耐。她想不通:如此差的房子,如此之高的价格,难道真的有人感兴趣?还是那句话:一切为了孩子。

国内生活越来越小资

如果问小A这次感受到的最大与众不同,做为一名文艺女青年,她会回答一个字“美”!在她眼中,不提北京上海,就是她在南方的那个二线城市,马路上的女孩子一个个也都是道道靓丽的风景。最难得的是女人们即便结婚有了孩子以后,很多人的身材与皮肤也依旧保养得相当好。更别提年轻人,无论男孩还是女孩,都力求穿出自己的品味与风格,无论是日韩风还是小清新,亦或是民族风,都令小A看得津津有味眼花缭乱。

而在一线城市,各种各样的主题餐厅层出不穷,也都力求做出新意。小A的孩子迷上了猫咪的宠物餐厅,仅仅一个月的时间就去了三趟,还有什么hello kitty,红色文化,汽车博物馆之类。在北京的一个胡同里,80后开了一家怀旧餐厅,一进门二话不说先请顾客做中学考试题,这就令小A觉得生活一下变成了彩色,其乐无穷。

同时她还注意到在北京上海等大城市,各色展览数不胜数缤纷灿烂,二个月间引人注目的展览就多达二三十个。大概分析这些展览,可以看到艺术家、艺术研究者和艺术界在本地化方面的努力比以往更新锐也更扎实,同时年轻艺术家在各地开始引起关注,也有了更多展览呈现和交流的机会。有很多比较小众的话剧舞台剧,票价合理,极大丰富了人们的精神生活。小A带孩子看了儿童剧,芭蕾舞剧、还和朋友一起看了话剧,听了相声。很多都是在小剧场,演员是在校的学生,因此票价也还算合理。基本场场爆满,观众中有很多80、90后,演出过程中大多保持着良好的礼仪,该安静的时候安静,该鼓掌的时候鼓掌,显示出了中国当下年轻人的高素质。

中医当道养生忙

这次回去之后,小A发现国内的人越来越注重养生。打开电视,铺天盖地都是养生节目,尤其受老年观众的欢迎。什么海参燕窝乌鸡阿胶,男女老少补品各有不同,就连年轻人也大多尊重中医,会喝黑姜糖之类的以美容养颜。而身边很多主妇也都在学着做各种营养餐。

交通方便秩序改善

在美国的时候,小A已经习惯了两种交通方式:飞机和自驾。这次回国之后,小A先后带着孩子前往上海、北京探访亲友,期间将高铁、动车、地铁都体验了一遍,国内的地铁确实给人感觉干净又方便。所到之处,绝大多数人也都遵守“中间下车、两侧上车”的秩序,按部就班自行排成两行,同小A原先假想的乱哄哄的场面完全不同。

在地铁上,带着孩子的小A还多次被人让座,同时她也亲眼目睹了乘客相互让座的场景,但机动车秩序确实还有待提高,机动车对行人的礼让也远远不够。唯一令小A感到意外的,是在杭州的经历。杭州的机动车遇到行人普遍会减速让行。后来听朋友说之前出过事故,因此后来管理部门特别将这一条做了明文规定。看来,有效的管理对于国人行为的约束还是会起到良好的作用。

要说起来,飞机安检是全球惯例自不必说,但现在就连以前随便进出的火车站,地铁也都要进行安全检查,瓶装水需要当场打开喝一口。在北京的时候小A带孩子去了天安门和故宫,深深地感觉到国内的安检真的是无处不在。

对待动物的方式缺少公德意识

目前国内越来越多的家庭开始养宠物,但很多人出来遛狗都不套绳子。一次傍晚在小区散步,一条小狗径直跑过来,开始舔小A的小腿,足足舔了五分钟,她被吓得一动都不敢动,唯恐狗狗会瞬间将舌头换为利齿。而狗的主人就在十米开外的地方打电话,丝毫不知。同时,很多人看着自家的狗突然蹿出来,连一句道歉的话都没有,只是解释说这狗不咬人。其实小A当时很想对狗的主人说:“你不怕狗,不代表别人不怕;狗不咬你,不代表它肯定不会咬别人。”

转眼间,两个月快过去了,小A带着孩子马上要回美国。她很高兴,看到了一些让她意外的惊喜。同时,她也希望那些令她望而却步的不愉快,会随着中国的发展越来越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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