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访学归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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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5年7月31日至2016年8月4日,对普渡大学开展了为期一年的学术访问,访问归来,感受颇多,略归类整理,琐记如下。

1.感慨时间流逝。回来不久,遇见同事陈先生,一起回忆上次我送孩子上幼儿园路上碰到她,她逗孩子玩的情景,仿佛就是昨天之事,颇有几分感慨。在超市前台遇到楼下邻居,我出国前他家里还没小孩,等我回国后,小孩已经出生已有两月。他们都年近半百,对日子过得如此之快,感慨万千,也由衷地为他们感到高兴。

2.环境依旧如故。飞机落到首都机场,仿佛掉入大火炉、大霾缸。熟悉的温度、熟悉的味道,一切都没有变化,心理觉得踏实。减少雾霾、重现蓝天白云,需要等待,这似乎是我们这一代人的宿命,发展的代价。校园依旧绿色青青,人群车辆密集,家里依旧满满当当。不过还好,适应似乎只需要几分钟或者一个小时,很快就找到家的感觉了。

3.自然基金落榜。最近都说基金评审结果已经尘埃落定,从多种渠道,或旁敲侧推或者直接咨询,结果都是一样的,唉,自然基金十有八九落榜了。这是我第三次申请自然基金了,期间被停歇了一年。四年时光就这样没了,现在是经费全无,科研进入了不烧油的放空时期,新常态、新阶段。面临着种种挑战,也存在种种机遇,日子照常过,论文照常写,一直到干不动的那天为止。以前有2次失败的经历,今年失败也没有多少痛苦,或许是麻木了吧。天塌不下来,没有什么大不了的,日子照旧过。

4.体重没变、近视变轻。回来之后,有的人说我变胖了,也有人说我变瘦了,也有人说我变胖了。我照了照镜子,似乎说的都有道理。脸变胖了,双下巴,臃肿、富态,中年人的形象出来了。因为,一年体重未变,有胖就有瘦,因此,变瘦了也有道理。变壮了,更有道理,一年来好多人这样说我。回国配眼镜时,发现视力明显变好,近视变轻了。左右眼现在分别近视为150°和125°,较之前都下降了75°,不知道是年龄大了开始老花,还是出去一年看书用电脑少,休息恢复的缘故。

5.孩子更加懂事。从小就没有责骂过孩子,更不用说打孩子,她一直很懂事。不管吃饭穿衣,还是购物玩耍,从不怎么任性,稍微一说就能明白。出去一年回来后,虽然她只有四岁半,嫣然是个小大人了。她很认真,和我很亲近,说话一板一眼的,一天到头很快乐、很可爱,无忧无虑的。她自尊心很高,略有给她点脸色,就悲伤落泪,向大人认错。回来后才得知,她给我取了个绰号,叫:大科学。应该是大科学家,故意省略了最后一个字。每次她那样喊我,充满了骄傲,而我充满了惶恐,不知如何说好。现在,给她读书或者带她出去玩,已经铺天盖地的识字认字了,四五岁进入了认识汉字的爆发时期。

6.国内物价高、钱不值钱。回国前夕,镜片被朋友孩子踩裂,回来后去宝岛眼镜店配眼镜,最低端1000元上下,1500元上下配个中等,2000元以上能配个略微好点的。虽然在大学教书,也算是个读书人,但这个价格让我感到压力很大。配眼镜的营业员,身强力壮、说话也不客气,气场强大,在她面前我仿佛缩小了一号。无奈囊中羞涩,去一个小店配了一个一般,勉强应付着。农民自称为打庄户,庄户在老家是装着做人的意思。我现在在城里,也有装着做人的感觉。去美国不久,手机摔坏了,花屏一年,一直想回国换个新手机。专门到手机店里,苹果6S需要六千,华为P9也是三千多,对我来说都太昂贵了。因此,谦卑地退了出来,忍一忍,再用一年吧。三千块钱,都能给我父母安装个空调了。

7.灭不净的蚊子、叫不完的蝉。家里蚊子和往年一样的多,白色墙壁上留下了许多蚊子残体以及黑色或者深红的血。每天半夜都会被蚊子咬醒,开灯打蚊子。噼里啪啦,每次总有收获。蚊子是消灭不完的,心里总是有些紧张,睡不踏实,由此,睡眠弄得很差。蚊子挤过纱窗,直扑过来,不假思索的大快朵颐的喝人血。真是奇怪,它们怎么知道人血好吃,应该不是在外面渴坏了。窗外没完没了的蝉鸣,早上五点前后,各种类型的蝉鸣交汇到一起,形成大合唱,突然有一种超现实的感觉。窗外的壁虎,跟我已有四五年,不紧不慢的趴在哪里。闺女说,壁虎像蜥蜴,我感觉也挺像恐龙的,但她却不赞同我的观点。

8、守住内心的宁静。国内外的差别,更多在于心态,这是共识。国外常常内心安定,回国内心乱糟糟的,各种焦虑、不安、烦躁。这也都能理解,国外制度成熟,人际关系简单,而国内资源紧缺、机会稀少而人口众多,因此,都争先恐后、投机倒把,人心浮躁。回来几天,感觉心态与国外无异,最有效的方法就是将应该做的事情迅速第一时间处理掉,给自己留出几分闲。

9.教学论文和科研。开学后,上课是最重要的,下功夫上好课程,这是本质工作。将能写的论文尽快的写,不能推脱。要将该做的事情尽快的做完,不为其他,只为了让自己心里感受好点。科研项目的事情,这几年似乎没有什么变化,一直很稳定。工作八年,只有一个青年基金,现在想来都是五六年前的事情了。估计未来几年,面上项目也是可遇不可求的事情,其他能申请的课题项目,寥寥无几。与其牵肠挂肚,还不如写论文玩,也算自己给自己找个乐子,逗闷子。唯一犯愁之事,我哪八九个研究生,该如何养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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