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盘点中国2016上半年的关键词,“道歉”绝对应占有一席之地。
从赵薇新片换角风波,到台湾网友发起的“向中国道歉大赛”,再到孙杨与霍顿(Mack Horton)的纠葛,道歉似乎成了一个情绪的重要输出途径与“补偿方式”。如今加拿大游泳解说员拜伦·麦克唐纳德(Byron MacDonald)又在这锅浑汤里添了一颗老鼠屎。

里约奥运会上的中国14岁小将艾衍含(图源:VCG)
8月10日上午,加拿大广播公司(CBC)在转播女子4×200自接力决赛时,拜伦称“那个14岁的中国选手(艾衍含)发生了失误,开始时候窜的挺快,最后死的像头猪落在后面。”原话是:“went out like stink and died like a pig”。
拜伦当时以为话筒已经关了,而实际并没有,这句话被完完整整地直播了出去。
事件一发,在加拿大的华人媒体和社团纷纷通过社交媒体表示谴责,并准备发起公开呼吁,要求加拿大广播公司对拜伦进行严肃处理。
但CBC方面的道歉显得“成色”不足,他们称拜伦的言论并不是针对选手个人而是针对其表现。最令华人群体不满的是,加方虽在社交媒体上多次道歉,但无论在其电视节目中,还是在其主页上都没有公开道歉,也没有对中国和运动员本身做出道歉只认为这是直播事故而已。
无论是孙杨还是艾衍含,人们都能从他们的遭际上感受到“言论施暴者”的傲慢与偏见。但凡事不能只站在自我立场上考虑,人们很想知道刨除个人素质和“心理战术”,还有什么因素主导着这些不友善的言论。
加拿大和澳大利亚都是华人主要的移民和留学的理想地,加拿大华人数量在总人口中约占4.5%,主要集中在温哥华(30%)和多伦多(20%),局部比例还是相当高的。而在澳大利亚,华人是除英国和新西兰外的最大移民群体。其中悉尼Hurstville区的大陆出生华人人口比例高达36%,该区也是新州唯一一个母语非英语的移民人数超过其他各种族人数总和的城区,已经成为悉尼真正意义上的“中国城”。
华人在对当地经济建设做出贡献的同时,也造成了某种冲击,比如就业资源、环境资源的“占用”。华人希望与各种族和谐共生,但也无法回避既有的偏见和矛盾,想想今年六月中国外长王毅在加拿大的冲冠一怒,就可以想见认可与融入的多艰。
而中国人同样有排外心理,但它主要体现在国内不同地区的排斥,对外国人却相对包容,甚至恭敬。
中国的体育解说也同样发出过带有主观情绪的言论,有的甚至也打过“歧视”的擦边球,在当时的心理上与拜伦没有明显不同。而拜伦由于“忘关”话筒导致祸从口出,似乎把责任推到了话筒身上,这里面一个明显的道理是,你骂我可以,但别让我听见。
中国解说也可能在关了话筒后痛骂某个国外选手,但对方没有听到,这算不算人身攻击和歧视?
在这里,没有为拜伦开脱的意思,他辱骂了一个只有14岁的小女孩,体现出其个人素质的极端低下,受到惩处是毋庸置疑的。
但从奥运会上发生的这些不愉快中,人们应该体会到,索取的道歉永远不是真正的道歉,迫于国际形象和国家、团体的尊严,发出谴责与声明,只能是表达一种态度,对现实状况不会有明显的改善作用。
辱骂者辱骂的同时就拒绝了道歉,中国需要的不是道歉,也不是面子上的“好过”,而是真正的竞技实力,以及在言论上让对手保持沉默的实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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