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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说:和谐社会必须从共产党内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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邱立本/许家屯和「六四」是不能忘记的,正如和谐社会的追求是不能忘记的。在「六四」事件十九周年前夕,许家屯接受亚洲周刊资深特派员纪硕鸣独家专访,惋惜对他影响很深的邓小平与胡耀邦、赵紫阳最后不能和谐相处、共推改革,而终致「决裂」。他认为现在胡锦涛、温家宝可以「青出於蓝」,更有政治的韧性。

这是中共一位九十二岁的资深党员的肺腑之言,也是他历经党内大风大浪之后的洞见。在中共建政后,许家屯是第一位出走成功的中央级干部。林彪当年出走,但却机毁人亡。只有许家屯,十八年来在洛杉矶奇诺岗的寓所中,不断反思自己的命运与中国共产党的命运,也拓展新的思考空间。

新的思考空间就是如何彻底地与斯大林主义决裂,不能再搞党内无情斗争。许家屯透露他在「六四」后非走不可的原因,是因为目睹海南省长梁湘被诱去北京开会,进而关押软禁,让许家屯看了寒心,觉得如果不走,就会遭遇同样命运,甚至会更惨。

以开会名义对党内高层同志拘禁关押,在斯大林时期搞得淋漓尽致,而这也在中共党史上屡见不鲜。一九六五年公安部长、总参谋长、军委秘书长罗瑞卿被邀去开会后关押,他自杀未遂,活到文革后成为邓小平反华国锋的杀手锏:一九七六年十月六日「抓四人帮」的「怀仁堂事变」,触目惊心,毛泽东尸骨未寒,遗孀江青不到一个月就沦为阶下囚。

另一个较近的例子就是上海市委书记陈良宇,他是坐中央专机去北京开会而被关押。这种开会搞突击,以「党规」代替法律程序的方式,其实是源自苏联的斯大林主义。列宁对此深恶痛绝,他在党内也不是没有反对他的力量,像托洛斯基、布哈林、季诺维也夫,但列宁从来没有以偷袭整人的方式来对待同志。到了一九五六年苏共二十大之后,苏联已全面废除用这种方式来解决党内矛盾。

但没想到斯大林的幽灵还在神州大地的上空徘徊。中共到了今天还在搞「双规」,搞「党大於法」,而「党意」最后又是靠「人治」,靠枪杆子和笔杆子,而缺乏和谐社会的制度建设。

这也是许家屯这样一位马克思主义者在晚年的浩叹,也是他对胡锦涛和温家宝的期望。他在四川地震的悲痛中,看到中共回归「以人为本」的理想,追寻和谐社会的努力,超越了革命政党粗砺和猜疑的习性,不再迷信「和尚打伞」式的无法无天,不再重复七六年唐山大地震时的自闭心态,而是勇於面对灾难与自己,让开放信息自由成为救灾的主旋律。

因而中国的变革,就要从中共党内开始,让胡锦涛的和谐社会观念在党内落实,让法治的司法程序代替变幻不定的党意,让荼毒中共及中国人民的斯大林主义,在中国的土地上绝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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