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客网

复旦文史研究员重走朝鲜通信使,遣明使的海上之路

声明:本文转载自 「澎湃新闻网」, 或因排版与篇幅原因进行过编辑,内容未经本站独立核实,不代表本站立场、观点或建议。 如涉及版权问题,请联系我们,核实后立即删除。 [ 免责声明 ]

《朝鲜通信使文献选编》的整理者之一、复旦文史研究院副研究员朱莉丽老师在这个暑假进行了“通信使航路体验之旅”。刚刚结束舟车劳顿的旅程,她就应“未曾读”的邀请,为读者献上这篇精彩的考察记和许多独家的照片,在此深表感谢!

文章配图

朝鲜通信使上陆淹留之地

第一次接触通信使这个词汇,是十年前在日本的山口大学留学时。那时,我从就读的山东大学交换前往姊妹学校山口大学留学。每年的5月3日,在山口县的下关市会举行一个叫做先帝祭的祭典,是为了祭祀在源氏和平氏决一死战的坛之浦之战中被祖母二阶尼抱着投海的年仅八岁的小天皇安德天皇。每日在山口过着学习和打工两点一线生活的我,听说有这么一个活动,就特地从打工的地方请了一天假,跟另一个从山大交换来的女同学一起去下关看先帝祭。祭典非常的热闹,人们身着华丽的平安时代服装,扮作二阶尼、安德天皇、源义经、弁庆、无耳芳一等传奇人物。初次看到日本祭典的我觉得一切都非常新鲜,沉浸在对异国文化的好奇中。

中午时分,流连在赤间神宫的海边等待坛之浦之战表演的我看到一块造型略显奇特的六边形纪念碑,正中间写着“朝鲜通信使上陆淹留之地”十一个字,字下面是一幅古代人的行列图,两边则有日文、韩文、中文和英文的介绍。介绍里大致写着通信使是江户时代从朝鲜派往日本的使节,曾经在下关上陆云云。当时的心情虽然记不真切了,大概也就是“哦,原来如此”这样吧,之后很长一段时间里,关于这块碑也就只有在偶尔怀旧看看留学时的照片时才会记起。

之后我的研究依然以明代的中日关系为主,其间也会断断续续接触到一些关于朝鲜通信使的研究成果。直到2013年,我所供职的文史研究院决定编纂一部朝鲜通信使出使日本记录的文献集成,我被委以了执行编辑的工作。从那时开始之后的两年时间里,我和文史研究院的其他三位同仁开始了对通信使文献进行整理、校对、撰写提要的工作,终于在2015年6月的时候,《朝鲜通信使文献选编》由复旦大学出版社出版问世。不过,一直以来把主要的研究精力放在中日关系上的我,在整理通信使文献的过程中,遇到许多费解的问题。包括一些分布在濑户内海沿岸读起来相当拗口的地名,在我研究的遣明使文献中并不曾出现。其实遣明使船和通信使船在通过濑户内海时,所驶过的路线在很大程度上是重合的。在1468年的遣明使记录《戊子入明记》中,提到从门司、富田、上关、柳井、尾道、鞆、田岛、因岛、牛窗等地征集船只供遣明使团使用,这些都是分布于遣明使航路上的濑户内海沿岸的港口或者海岛。但是对于这些地方,身为日本人的遣明使并没有多少记载。一方面当然与日本人对于这些地方乃是“习以为常”故缺乏记载的热情有关,另一方面可能也是因为遣明使通过这些港口时只做补充淡水之类或者上岸祭祀等程式化的工作,诚然也没有什么值得特别大书特书的事情。

而朝鲜通信使的情况就不同了,从对马到江户,通信使在进入日本国内后所经各地的接待工作,都是由领有当地的大名负责的。即便在直属于德川将军的“天领”,幕府也会安排专门的官员进行接待。这些港口也会因通信使的到来而变得热闹异常。洋溢着异国风情的通信使行列通过城中街道时,城中的老百姓争相前去观看。一些繁华的城市,比如大阪等,还印刷出版了介绍通信使行列的图册,以辅助老百姓的“观光”。总之,不仅对于通信使而言在这些地方的见闻是新鲜的;同时对于日本人而言,通信使行列这种别样的风景,也使得自己的城市有了那么一些不一样。

通信使从对马到江户之间的行进路线,几乎在每部通信使的出使记录中都会提及,大体的路线是:汉城出发后,在釜山港登船渡海,陆续经过佐须浦、西泊浦,到日本对马岛府中(严原港),然后经一岐岛、蓝岛、南泊浦、赤间关、室隅(向岛)、上关、津和(津和地岛)、蒲刈(下蒲刈)、忠海岛、韬浦(鞆)、日比、牛窗、室津、兵库、大阪,溯淀川抵京都,此为前半段路程。后半段行程依次经过大津、森山、八幡山、彦根城、今须、大垣、洲股、名护屋(名古屋)、鸣海、冈崎、赤坂、荒井(新居)、滨松、见付、骏河州、吉原、三岛、箱根岭、小田原、大矶、藤泽、神奈川、品川,最后抵达江户。1636年、1643年、1655年的通信使还应德川幕府的要求前往日光山拜祭了德川家康的愿堂。

文章配图

评论 (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