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读的诗词少,印象深的大部分来自金梁小说。响应站方的诗词活动,胡乱列些记得的。
金庸小说里,最喜欢《侠客行》里的李白同名诗:“十步杀一人,千里不留行”,杀气腾腾;“事了拂衣去,深藏身与名”,潇洒超脱;“三杯吐然诺,五岳倒为轻”,举重若轻。
还记得《倚天屠龙记》里的一句:“东西永隔如参商”。这是小昭告别无忌、远去波斯的章节回目。参星在西,商星在东。此出彼没,永不相见。后来再读到杜甫的《赠卫八处士》原诗:“人生不相见,动如参与商……昔别君未婚,儿女忽成行(同学见面,不外如此)……明日隔山岳,世事两茫茫”。人的一辈子全在这几句里了。
《射雕英雄传》记住了一对好玩的:“琴瑟琵琶,八大王一般头面;魑魅魍魉,四小鬼各自肚肠。”这是黄药师/金庸的原创吗?太逗了。还有黄蓉从“冠者五六人,童子六七人”推出孔子72徒弟中有成人(五六)30,儿童(六七)42,这也是黄蓉/金庸原创吗?好机灵。
续集《神雕侠侣》记得个痴情。杨过醒转后看到程英在无数白纸上写下的无心呢喃:“既见君子,云胡不喜”,直让人神魂颠倒。而李莫愁凄厉的“问世间情为何物,直教生死相许”,一样铭心刻骨。
再续《倚天屠龙记》里的明教教歌令人血脉贲张:“焚我残躯,熊熊圣火。生亦何欢,死亦何苦。为善除恶,惟光明故。喜乐悲愁,皆归尘土。怜我世人,忧患实多。怜我世人,忧患实多!”后面一段描写也令人击节:“那‘怜我世人,忧患实多!怜我世人,忧息实多!’的歌声,飘扬在蝴蝶谷中,群豪白衣如雪,一个个走到张无忌面前,躬身行礼,昂首而出,再不回顾。张无忌想起如许大好男儿,此后一二十年之中,行将鲜血洒遍中原大地,忍不住热泪盈眶。”
梁羽生的古典诗词功夫更高,惜我愚钝,只记得《七剑下天山》里纳兰容若的词:“非关癖爱轻模样,冷处偏佳;别有根芽,不是人间富贵花。谢娘别后谁能惜,漂泊天涯,寒月悲笳,万里西风瀚海沙!”那是我第一次读纳兰容若,极爱“冷处偏佳”、“别有根芽,不是人间富贵花”。
然后冒浣莲说的“同在异乡为异客,相逢倾盖便相亲”也豪气干云,巾帼胜须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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