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科学是保守的,不要想搞颠覆性科学创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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科学是保守的。或者说,科学具有保守性。

1) 科学哲学家库恩的论证,见《科学革命的结构》。

很多人读库恩(T.S.Kuhn)《科学革命的结构》,读出来的是:科学是革命的;其实,《科学革命的结构》论证了科学是保守的。这个真知灼见不是我的首创,是20世纪80年代末我从我的老师吴以义(Princeton大学科学史博士)那里获得的,我当时有茅塞顿开的感觉,Aha, Insight !。所以,我至今不能忘却,但我至今也没有去进一步系统性地发挥这个观点。

关于吴以义 及吴以义与库恩的故事,见我的老师陈克艰:破解科学史论的“所知障”http://www.sciencenet.cn/sbhtmlnews/2009/1/215337.html。

其中有很多的故事。一个故事是这样的:当年,吴以义曾向一位美国老妇人寻租房屋,老妇人问他是否在普林斯顿学习,当得知他是历史系的学生并且进修科学史专业时,便问他是否识得库恩。吴以义当然知道库恩,那时候库恩的名头已经名满天下了。后来吴以义才知道,老妇人便是库恩的前妻。

吴以义给库恩写过传记,《库恩》在台湾出版。为写《库恩》,吴以义与传主本人聊得很多,每写一章都送给库恩看,得到他的认可。在国内,我只知道金吾伦先生(一个传奇性的科学哲学家;龚育之先生曾叫他把他在QC的故事写出来,作为历史文献)见过库恩,约10年前那次我到他家里,发现他客厅里就挂着他与库恩合影的巨幅照片。

库恩未获长寿,据说,原因是他的烟瘾和脾气俱大,损了健康。

李宁博士也侃过库恩的故事,见:http://www.sciencenet.cn/m/user_content.aspx?id=220383

2)科学家何毓琦(哈佛大学终身教授、美国工程院院士;清华大学教授、中国科学院及中国工程院外籍院士)论证“科学为何是保守的”(一)(二)”,见《流动的科学:科学网2008年博文集萃》。

当初,我看到《流动的科学》网上目录时,即被“科学为何是保守的”这个题目所吸引。我之所以苦苦地等待这本书(今天刚收到,并由此撰写这篇博文),就是为了读“科学为何时保守的”)。其实,当我看到这个题目后,当即查阅了何先生的博文(英文的): Why science is conservative?http://www.sciencenet.cn/m/user_content.aspx?id=29014。

科学是保守的,科学家的观点与科学哲学家的观点不谋而合,殊途同归。虽然何毓琦读过库恩的《科学革命的结构》(英文版),但他的观点很可能不是读库恩而读出来的,而是从长期的、丰富的科学实践中以及从科学历史中悟出来的。当然,库恩没有读过何毓琦发表在科学网上的博文。

其实,另一位科学家也领悟到科学是保守的。那就是普朗克(M. Planck)和普朗克定理:“一个新的科学真理的胜利,不是通过说服其反对者让他们明白过来而实现的,而是由于其反对者最终死去,而熟悉这个真理的新一代成长起来了。”(我的博文,http://www.sciencenet.cn/m/user_content.aspx?id=217727。郝炘对此翻译有贡献)。顺便一句:库恩读普朗克传记,发现了普朗克定理,并通过他的《科学革命的结构》而使得普朗克定理发扬光大了。

J B S Haldane (1892 - 1964), 人口遗传学创始人之一,指出一个新的理论被接受acceptance,要经过四个阶段,即: i) this is worthless nonsense; ii) this is an interesting, but perverse, point of view; iii) this is true, but quite unimportant; iv) I always said so. (http://knowledgerush.com/kr/encyclopedia/Jack_Haldane/ 感谢何毓琦提供线索)。

我国也有科学家对“科学是保守的”有独到的认识。老一辈德高望重的科学家周培源说:一个理论提出来,第一,要看它能不能说明旧理论已经说明的物理现象;第二,要看它能不能说明旧理论不能解释的现象;第三,要看它能不能预言还未注意到或将要发生的新现象。

当代青年科学家、科学网名博、哥伦比亚大学博士王鸿飞说:“现实中绝大多数情况下,保守比创新更重要和更基本。人类历史上被发现和创造出来的文化、知识和技术需要保守和维护。破坏和忽略它们比保守和维护它们更容易。”(“关于保守与创新”http://www.sciencenet.cn/m/user_content.aspx?id=44827;感谢郝炘提供信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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