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游记:藏族姑娘不外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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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门最有意思的事情之一就是和当地的出租车司机聊天。

司机师傅小张是位80后,他娶了一位藏族姑娘。按当地的习俗,藏族姑娘是不外嫁的,小张属于“入赘”。

谈到他的婚姻,小张用了“苦修”两个字来形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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藏族姑娘很少外嫁 (图源:新浪图片) 

他来自四川广元,家境贫寒,父母对于未来的儿媳妇只有一个要求:是个女人就可以。但他们却从来没想过自己的儿子有一天居然会做别人的上门女婿。

小张出门打工,在阿坝这个地方遇到了现在的老婆,一位藏族姑娘。他喜欢她。用他的话说:“如今的汉族女孩子很多都被宠坏了,太娇气。而藏族女人不同,她们骑马放牛务农养娃样样能干。”

可藏族姑娘不外嫁,就这样僵持了一段时间,小张主动提出入赘,没想到“阿爸”(小张现在的岳父)还是不同意,他一直认为自己的女儿应该找个藏族小伙才对。又僵持了一段时间,两个年轻人情投意合,情比金坚,阿爸没办法,只好点头。

就这样,小张走进了一个藏族大家庭。对于下地务农,出身农家的小张并不惧怕。但第一次放牛却让他重重地栽了跟头。当时正好遇到母牛生了小牛,正是警觉欺生的时候,母牛看不惯小张的陌生面孔,用角顶他。他死里逃生,摔的满身是伤回到了家中,迎接他的却是妻子几个哥哥的冷脸。小张听不懂藏语,却看懂了他们的表情:“连牛都放不好,你还能干什么?!”

妻子用粗盐水含着眼泪帮他清洗伤口,他却浑然不觉疼痛。因为心里的痛远远盖过了身体的痛。当时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想要拉着妻子跑,离开这个地方,跑回到自己的老家去。可他太了解藏族的文化了,无论跑到天涯海角,家里的人都会找到他们,并且,绝不会饶恕这种背叛整个家族的行为。

清洗完伤口,妻子拉起他再次出门。她要为自己的男人找回丢掉的面子:小张仓皇回家,连母牛到底生了多少小牛都没点清楚。无论如何,该做的工作还是要做的,以免阿爸问起来会张口结舌。

春天到了,小张开始跟着家里人一起去挖药材。冬虫夏草长在海拔3500米以上,而藏红花只有在海拔4000以上的地方才会出现。他平均每天只能挖到两根,因此而成为全家人的笑柄。妻子则在整个家族都是能干的一把手,平均每天可以挖到十几根药草,比其他人多的多。她拼命地挖,每天收工的时候,再悄悄地分给自己的丈夫五六根。待到晚饭时,全家人坐在一起,就会有意无意地在家人面前大声提及:“今天亮娃子(小张的乳名)了不起啊,一下子就挖了七八根!”

小张听着,一方面是深深地感动,另一方面,用他的话说:当一个男人被女人保护的时候,那滋味别提有多难受。

还好,一切都已经过去。如今的他已经是两个孩子的爸爸,找到了自己的长项,专门在旅游景点拉客人。没几年挣了钱,买了一栋40多万的木屋,带着妻子和孩子搬出去住。尽管如此,在其他方面还依旧延续着藏族“不分家”的传统。谈到自己的老婆,小张言谈间尽是满满的爱意。在他心里,尽管这段婚姻充满了艰难的修行,但是,没有什么比找一个藏族姑娘更令人感到幸福的事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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