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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三游行 太早亮剑的反蔡大联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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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今还没有定案的台湾退休人员的年金制度改革,已经引发了台湾的退休军公教人士选在九月三日“军人节”走上街头,而且全台串联,有部分退休劳工、警察与消防退休人员团体参加,也加入了泛蓝党派势力,国民党主席洪秀柱等人都到场向群众表达支持。尽管台北市警局公布的统计数字为约14万5千人,主办单位号称达到25万人参加,不论差距多少,这样的游行参加人员的规模够大,形成了一次成功的“反蔡大联盟”的全国串联,但似乎是太早”亮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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号称25万人参与的军公教反污名大游行,可能是反蔡英文势力的过早亮剑。(/郭宏章摄)

马英九:年金制度若不改破产如火车坠崖

以退休军公教人员为主的“联盟”这样的大动作“亮剑”,对于蔡英文政府的年金改革方向似乎没发生什么影响,而且蔡仍然是理直气壮,因为台湾的退休年金改革的共识,本来就是跨党派的,再不改,就像马英九2013年公开宣示年金改革的迫切性,称“年金制度好比一列火车”,正往年金制度破产的悬崖冲去,如果不及时搭建跨越悬崖的大桥,火车势必坠崖。

基于面对不久后就会祸及全民的年金破产危机,蔡英文于4日上午在台北市出席“青年政策论坛”全国会议,到场致词时,仍坚定的喊出“大人的牺牲是为了世代台湾人!”蔡英文也明确针对年金改革提出改革4大原则:1、首先保障要全面,希望保证每个老人家的基本生活需求。2、年金计算标准要科学,如所得替代率、政府及个人提拨费率、给付条件等,都要精算。3、基金永续必须务实,除了给付调整,基金运用及投资也需合理。4、年金改革过程民主,持续资讯公开、会议透明,重新建立永续的年金制度。目前看来,蔡英文在推动年金改革的立场,几乎是纹风不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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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水扁曾喊出年金改革,但实际跨出第一步的是马英九,马曾以即将坠崖的火车作即将破产的年金制度比喻改革的迫切。(图源:中央社)

年金改革绝对不是蔡英文政府的发明,陈水扁执政时期就提出过,马英九开始具体推动。由于国民党长期在台湾执政的历史背景,2000年政党首次轮替之前,作为执政团队主体的军公教人员,几乎大多数挺蓝,但广大的劳工甚至是没有加入劳保的弱势族群,其退休的待遇与军公教退休人员不在一个层次。但扁朝时蓝绿恶斗,加上台湾的政府举债已经都几乎达到上限,财政吃紧,各项基金提拨出现不足。而且对于当时的陈水扁来说,接连有选举的压力,需要军公教选票的支持,要把年金改革的力度,动到泛蓝的群众基础头上着实太难,才提及改革就被指责对军公教“污名化”。也不时出现只能选择以发给非军公教的“敬老津贴”或称“老人年金”每个月台币3000元,作为补贴。

针对享有军保、公教保险与有劳工保险以外的一般人民的“国民年金”,陈水扁任内虽然持续推动,拖到了2008年10 月才实施,但问题仍多,也没有解决上述四项保险的退休基金资金不足的情况,四项保险基金水位持续恶化。

一直到马英九上台后,对于年金改革才有具体政策的推动方向,基本上蔡英文希望年金改革为了减轻年轻世代的负担,保障老人生活退休安定,并没有脱离马英九时期政府部门、学界与社会团体的建议方向,只是换了一个政府来推动。

年金改革扁先喊 马英九一推即撞墙

这样的把整个台湾退休金的年金制度,套上蔡英文这次执政的主轴『公平正义』,改革的确是势在必行的,因为马英九就曾指出年金制度目前面临的就是“缴得少、退得早、领得多“的现象,同时,也产生三大问题:第一、经费不足;第二、行业不平;第三、世代不均;使得年金制度成为国家财政沉重的负担。”

马英九明确指出台湾的退休年金制度的弊病,是在执政首届任期的后期、于2012年底宣示年金改革的方向。并且在2013年1 月30日特别召开记者会,提出年金改革初步方案“大家领到的会比现在略少,但可以让大家放心地领30年”, 马英九还强调“如果我们今天不推动改革,军人退抚基金会在民国108年(公元2019年)破产、教职退抚基金和劳保基金会在民国116年(公元2027年)破产,而公职退抚基金也会在民国120年(公元2031年)破产。马英九还说“下任总统或下下任总统,迟早都会碰到这个问题,社会在这段期间也会长期惶恐不安。“如此对军公教诉之以理、动之以情,出身外省家的马英九原本以为他可以不受族群因素影响,推动改革,但事与愿违。

可惜,当时的军公教人员也无法接受“要少领一点“的改革方向,即使大多数政治立场挺蓝的退休军公教人员,仍将不满的火气往当时考试院院长关中身上炮轰,指责“污名化”的声音也不时出现,马英九支持度下降。因此即使当时的行政院组织了124场年金改革座谈会,时任行政院副院长的江宜桦也亲自参加,但仍然推动不了年金改革。

改革困境是谁也不接受要少领一点

时隔三年后,这场声称支持年金改革的九三“反污名“游行所串联的势力,已经显示出泛蓝与反蔡力量的集结,但可惜没有提出明确的改革方案的具体诉求,势必会让这些所谓反对的声音失去焦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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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有数万人上街游行抗议改革年金“污名化”,蔡英文隔天仍然宣示年金改革全面、科学、务实与民主四大原则。(图源:中央社)

反污名游行诉求不具体 效果有限

例如台湾人都熟知的“十八趴”(台语的18%)“退休军公教人员优惠存款”,原本是为了补贴60至70年代低薪公教人员,退休金不足的“恩给制”,给予利率高达18%的优惠存款。虽然台湾在1995年实施退抚新制后,新进人员不适用此优惠,但是拥有1995年以前的服务年资者,在退休后仍可办理优惠存款。在目前全世界几乎找不到第二个国家或地区有这样的优惠制度的21 世纪,应该如何过度到新的年金政策?就这一个站在退休军公教人员立场,觉得最被“污名化”的“十八趴”政策上,在本次大游行的退休军公教串连的“大联盟”,并没有提出对应的具体政策诉求版本,只有提出要求参与游行的退休人员面对媒体采访提问时“实问虚答”的几条教战守则,也难怪即使有超过十万人上街头,却连本地媒体都一致认为活动没有清楚的诉求。难怪反对游行的网民就以“支持改革,但老子领的一毛都不能少!“来讽刺上街的军公教退休人员,认为上街游行者事实上是“反改革”,所谓抗议污名化只是个借口。

尽管民进党过去在马政府执政时期曾草拟年金改革方案的版本,但从蔡英文在总统府成立年金改革委员会以来,这个版本从未提出到委员会上讨论,应该是对各界代表意见的尊重。其实,年金改革委员会才刚刚于九月一日开完第十一次会议,而这第十一次会议基本上也是持续听取各方代表意见,并非实质订立方案的实质条文内容,接下来要到台湾各区继续座谈,真正汇整梳理意见、产生具体方案条文的“年金国是会议”可能要到2017年初才举行。

改革方案未出炉 提早动员游行易中圈套

也就是说,蔡英文的年金改革,至今没有明确说出“倒底谁要少领多少钱?“因此,心急的退休军公教人员以及泛蓝政治人物,赶在九三“军人节”上街游行,虽然展现了动员群众实力,但却是过早亮剑,拔剑四顾,真正的敌人不在杀伤范围内,最后游行领导者只能草率地喊出“蔡英文下台”,游行活动准时的在下午五点钟结束,如同过去还没退休前都是准时到点下班的公务员与教师,不到24小时就让群众解散,而无法重演“倒扁红衫军”一样的延续一个多月的运动浪潮,蓄积足够的整体动能,产生打击蔡英文执政基础的实质破坏力。这次反蔡势力通通浮出台面,重拳出手却如同打中一袋棉花,也恐怕中了蔡政府的计,对号入座戴上了“反改革”的帽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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