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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京须读懂香港新政治版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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香港刚落下帷幕的立法会选举,堪称回归以来最重要的一次,不单是投票率(58%)和投票人数(220万人)创新高,且投票结果改变香港政治版图,数名本土自决人士急速崛起,选进议会,成为建制和泛民阵营以外的一股政治势力。这些本土力量对香港政坛产生如何影响自然有待观察。但对于中央政府,这次选举的评价标准只有一个,便是选举结果对发展一国两制是否有利,是否增加难度。这里有一个前置情况,就是近年香港的激进力量不断扩大,港独成为选项。在这种忧心的前提下,这次选举结果有着复杂意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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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土派游蕙祯以25岁之龄选进议会

首先,建制派被再一次确认并不是香港的主流。除了因为是席位减少,只有40个,而且票数上显然输给了泛民。全港性的超级区议会选票是最好的证明。泛民还在这次的直选界别中得到了更多的议席,保住了关键少数。其次,激进港独理念的人至少有3个进入了议会(“青年新政”2位和热血公民1位),之外,一些本土自决力量也进入了议会。第三,香港更多的人愿意参与政治活动,总体投票人数大幅上升,说明了明显对现状的不满。加上选票结构的分析,可以说,反对特首梁振英连任的民意非常清晰,意味特区政府以后在议会的工作并不容易。

但在这样的初步分析之后,是否还有其它的意义?

或者,我们可以这么看:首先,香港建制派保住了基本席位,还算能够保留一定的控制力,如果之后不会继续内讧、继续碎片化、继续失去社会的支持,还是能够掌控住议会。

其次,这次进入立法会的3名激进港独理念的人,至少两名青年新政的代表算是相对“温和”的,因为他们至少不主张暴力抗争,因此或者还可以有妥协空间;虽然“热血公民”的代表激进程度较高可能难以管理,但至少被激进派奉为“教主”的黄毓民在这次立法会选举上被淘汰,严重打击了激进派的凝聚力。这样的冲击也让一些以往比较激进的“长毛”梁国雄和陈志全稍微收敛,甚至迫使他们回向中间势力。如此或者会有助于议会的和谐。

最后,虽然这一次的投票人数破纪录,但结果还是有足够的力量平衡激进势力,而且看到泛民和激进派之间越行越远,说明香港民意的基本态度。如果这种趋势继续,可能会有利于更多人去认识一国两制,加强不同观点之间的协商。

这次选举有一点很重要,就是所谓“独立”。各参选者及政党、团体都希望体现自身的独立性和“港人化”。但选前与选中有关中联办介入选举的消息不时传出,不排除泛民阵营以此作为催票手段。但也发生确如消息所称与中联办有非常紧密关系的候选人,在损害了传统建制派代表的情况下仍获得了议席,有一些地方甚至是直接牺牲了工联会和民建联的参选人。据闻,这些传统政党内部非常不满,甚至怀疑这种“有关方面”的强势安排是否有利于建制派的发展。如果消息属实,人们不得不怀疑背后的目的是什么,是否符合一国两制的全面、准确落实,是否有利于建制阵营的长远利益,更是否会对香港未来的政制发展特别是选举文化的发展真正有利。

很明显,一国两制的真谛是香港政治的多元化得到保证。这一次立法会选举结果符合这个原则。如果用这种思维考虑,保证一国两制得到发展和巩固,更重于纯粹的建制派议员得到更多议席。而且,为了确保一国两制不至于受到更大的冲击,香港政治的温和力量(包括泛民和建制中的温和)必须意识到,如果激进力量继续扩大势力,对两者都没有好处,对香港的好处就更少,或许这是团结“一国两制”派势力的关键所在,或者是如何重新认识香港的转型杠杆。

当这一次4年一度的选举过后,中央政府应该更有基础去认识香港的实际政治版图,思考香港政治和政制的前路,必须扎实回归到一国两制的认识,思考如何将香港的政治引导到另一个层次。管治香港的旧思维必须彻底改革,必须接受香港市民的理性心态,不要再用高高在上的官僚思维处理香港的发展,要求香港管治团队必须向深层次结构矛盾全面开战,对既得利益群体设立的自私围墙下决心将其推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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