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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必用惩戒民运的阵势对待林祖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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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年前,来自中国广东省一个名不见经传的村庄的“闹事”村民,将乌坎变成了全国乃至世界媒体关注的焦点;五年后,乌坎再次吸引国际的注意。不同的是,曾经为家乡土地请愿的村民,如今为他们的领头人林祖恋游行。

广东汕尾陆丰乌坎村维权事件中的主角、村民推选的乌坎村前村委会主任林祖恋被控受贿等罪一案审结,其被判囚三年零一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0万元。宣判后林祖恋表示尊重法院判决,不上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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乌坎村前村委会主任林祖恋被判刑在舆论上产生疑惑

(图源:AFP/VCG)

除了林祖恋,当年的村委副主任洪锐潮、杨色茂两人,此前均亦被法院以受贿罪判刑。2011年12月,已落马的时任广东省委副书记朱明国在一次会议中,曾就乌坎事件明确表态:政府不会对该事件组织者和挑头者秋后算账。现在随着林祖恋被判刑,舆论上难免会产生疑惑。

“乌坎事件”持续至今,很多西方媒体已习惯性将其视为中国民众抗争维权和基层民主进程的标志性事件,“乌坎模式”更被寄予能化解在中国长期以来深重的基层官民矛盾。事实上,这或许只是舆论的“自作多情”。从始至终,乌坎村民的诉求核心依然是要回土地,林祖恋等人物的出现就是代表民意与政府解决土地利益纠纷矛盾,只是游行示威、开放选举、对话体制等行为看上去很像在反抗困境、追求民主罢了。世代居住这里的村民们,要的只是自己权利不受侵犯,当下造成的这一切并非他们本意。

中国境外媒体视乌坎村民为中国基层人群的“民主典范”,乌坎村民也发觉,有了媒体的曝光,政府行事收敛了,事情解决有望了,于是在与传媒的“搭档合作”中,半推半就地将自己架到了维权民运的高度。但是,长年累月的拉锯战后,村民却愈加迷茫,自身与公众乃至世界的关注点不自觉间偏移了,多数人已经忽视了最初真正酿成事端、激发官民矛盾冲突的根本所在:农村土地制度改革。当初只是谋求帮助村民解决经济利益的林祖恋们,就这么被担起了“民主领袖”的艰巨责任。

中国大陆,许多地方都在上演着与乌坎类似的故事,近年的高考减招事件、泛亚事件、E租宝事件,以及爆发于网络环境下的雷洋事件问责浪潮等等,都多少有些雷同。民众普遍认同,当问题解决的渠道不畅,唯通过“把事情闹大”获得关注并得到特殊对待,进而解决,乌坎事件的进展也印证了民众的期望。也许,如此数量且频繁的群体性事件真的令体制担忧、害怕了,才对这些林祖恋们提心又吊胆、防微又杜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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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祖恋是否受贿无从而知,在整个乌坎事件当中也不是关键。正如先前汕尾市政府公布的林祖恋认罪视频,让人立即联想到铜锣湾书店事件林荣基的认罪视频一般,正是太多类似的无法辩清绝对是非的“悬案”从出现到平息,让太多人都看到了事情表象背后的深层角斗,心灰意冷,慢慢开始质疑政治里的真假难辨……

乌坎曾有村民接受采访时称自己热爱共产党,只希望北京的高层领导能来到乌坎,依法惩办腐败的地方官员:“我们只是对土地问题提出抗议,我们是党员是团员,请政府和媒体不要再夸张我们的性质。”

而当地村民眼中的“请愿首领”林祖恋,这些年正是一直在做着村民意见的传声筒,传达着村民们朴素务实的利益诉求,他只是民意的汇总与代表,不畏缩亦不出格,所作为也并未显示有意对立体制。既然如此,相关部门却又何必用惩戒民运的阵势,去对待一个“犯了受贿罪”的72岁的原村委会主任?何况人家是否真的受贿,还存在争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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