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品味一碗绝妙的鳗鱼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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鳗鱼饭是一种典型的高档日本料理,主要是将蒲烧鳗鱼置于米饭上食用。在日本分为鳗鱼盒饭(鳗重)与鳗鱼碗饭(鳗丼),区别仅为一种用木盒盛放而另一种用瓷碗。食用前可撒上花椒粉提香。可别小看了鳗鱼饭,日本“鳗鱼饭界”有一句俗话:“串打ち三年、割き八年、焼き一生(学习穿串要三年,学习宰杀处理要八年,学习烤鳗鱼要用一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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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6年日本东京国际食品节(图源:VCG)

一碗绝妙的鳗鱼饭,大概在于以下四方面。

鳗鱼。

这个又得分品种,时节和烤法。

就品种而言,海鳗(日文中的穴子)应当是不能算作严格意义上的日式鳗鱼饭,口感吃起来像蛇,与河鳗肥厚温醇的口感也相去甚远,但由于价钱实惠,经常作为日本人满足口舌之欲而囊中羞涩时候的替代品。河鳗里面,也有等级之分,高级的鳗鱼料亭会使用野生鳗鱼。由于野生鳗的皮和肉之间有一层肥膏,所以整体而言野生鳗比养殖鳗的体型要大(这区别与我们普遍认知上野生品种体型纤小的观念)。

口感上,野生鳗骨刺小而易消化,肉质Q弹紧致,虽然柔软但一筷下去整鱼毫不松散;养殖鳗轻轻捣下就会碎糯成块。秋冬的鳗鱼最为肥美,而日本人则喜挑夏天清瘦的时候食用。大概是由于鳗鱼的高脂肪高蛋白,能满足对鳗鱼狂热的爱的同时,也减轻了肥胖的心理负担吧。

火候也十分重要。其中鳗鱼皮是最关键的部位,烤的过分则会丢失皮脂感,烤的不够则会产生腥味。烤到渗出油来表皮微焦的状态最佳。烤制过程中需要分次地翻面和刷酱汁,很考验师傅的技艺。割烹里若能见到现烤,那种脂肪层被烤的哧溜溜的轻微爆响声,满满的幸福感要溢出来。

鳗鱼烧法有白烧蒲烧,两者均需要先将鳗鱼蒸个半熟,前者盐烤,而后者在烤制过程中要多次添加酱汁。由于一般意义上的【鳗鱼饭】大多使用蒲烧,故只讨论此烧法。蒲烧”,读作“Kabayaki”,也是最常见的“烤鳗鱼”的料理方法。尽管被称作“烤”,但其实并不是想我们想象的直接在火上烤制。

蒲烧在日本各地的做法都不太相同。以东京为例,蒲烧鳗鱼的做法是先将宰杀穿串的鳗鱼直接用火炙烧,等鱼肉表面收紧后,再放入蒸笼中蒸制15-20分钟,让鱼肉在不丧失水分的情况下蒸出脂肪,最后放在炭火上一边刷酱汁一边烤制。这样做出的蒲烧鳗鱼不会有过份的肥腻感,口感外焦里嫩,酱汁也更加入味。相对的大阪附近的蒲烧法,则是不经蒸制直接刷酱烤制,鱼肉会在炭火上不断滴下油脂,让鱼肉增加了更多的炭烧风味,而口感上肉汁也会更丰富,但会有些肥腻。而九州的做法,则是刷汁烤制之后再小火蒸,让鱼肉恢复水分,吃起来更加绵软。

各种蒲烧的料理法各有千秋:东京的做法吃起来鱼肉紧实,滋味丰富;关西的做法保留了鳗鱼的肉汁,吃起来肥嫩;九州的做法鳗鱼腥味最小,酱汁味道最淡,适合品尝鳗鱼的本来风味。但无论哪种方法,都要求使用当年的新鳗鱼。一旦用了两年以上的老鳗鱼,不仅腥臭味会更重,鱼皮的胶质也更多,让蒲烧鳗鱼有“胶皮感”。

酱汁

酱汁日文里叫タレ,主要配料有酱油、砂糖、米淋(みりん,亲子盖饭等日料常用调味)、酒等。以及加少量的醋可以产生些许酸味,酸味不能太浓喧宾夺主,要恰到好处地被酱油和甜味掩盖而露出一角的程度最佳。调不出、买不着的祖传自家制酱汁是很多鳗鱼饭店的镇店之魂。タレ是鳗鱼的好伙伴,绝妙地掩盖了鱼腥,同时十分下饭,所以酱汁都是烤鳗鱼前浇一遍鱼,盖在饭上再浇一层使饭的上层入味。

好的鳗鱼饭,决不能让鳗鱼带一点点腥。山椒粉也是用来去鱼腥的,同时它的辛味也促进胃酸分泌帮助消化,要知道一条肥厚的鳗鱼热量还是相当可观的哦。

米饭

鳗鱼饭的饭也十分重要。米饭要在酱汁辉映里闪现诱人光泽,柔软度要能衬托鳗鱼,在口腔里不过分独立也不能失掉个性,在细细咀嚼中朴实柔软的质感来平衡鳗鱼的野味,此方为鳗鱼饭米饭之上品。

食器

另外,千万可别小看了食器的作用,这在日本可是现在一般大众认知里“鳗丼”和“鳗重”的区别所在。(“鳗重”从原本为方便外卖的方盒装而渐被衍生为高级版,其中一些商家又从“重”字演变出鱼-饭-鱼的层层叠叠的意思,但实际其实很多“鳗重”都不会有饭下面的一层。)

“鳗重”因为用了精美漆器盛装,价格通常与使用普通碗的“鳗丼”有着云泥之别(当然也有例外)。漆器的暗红与金亮的鳗鱼色交相辉映,让一碗可以很普通的鳗鱼饭瞬间成了绝妙的艺术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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