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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韩足球之间隔着一部《釜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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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二强赛上,中国男足对阵韩国时虽然比分输得并不丢人,但也看出两国足球水平存在着明显差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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丧尸文化多被影视作品青睐(图源:VCG)

这种差距的形成,有着复杂的历史和现实因素,例如培养体系的不完备、选拔模式的僵化、体制的掣肘等等,但这些都不是根本所在。

国际体育赛事的竞逐,从来都不是单一技术层面的较量,更渗透着不同国家之文化力,以及在此基础上思维方式的互搏。

文化力的对战筹码并不完全取决于历史积淀,它主要集中在文化自信与文化聚合,国家历史文化的纵深度与这两点并非成正比例关系。

也就是说,中国的历史与文化积淀并不是唾手的实在优势,而当下中国人的血液里,也缺少将其转化成文化自信与文化聚合的霉。

在一系列非物质文化遗产的申请事件中,中国人可以对韩国嗤之以鼻,但也需正视和承认,韩国在对文化的持敬与涵养上做得要更好。

足球产业与电影产业有着相似而微妙的文化结构,电影做为文化的一个重要面向,为解读足球态势提供了一个新的维度。

中韩两国足球水平的差距可以用电影手段来剖析,相反两国的电影水平差也可以用足球来丈量。

最近一部叫《釜山行》(Train to Busan)的韩国丧尸电影在世界市场反响十分火爆,中国观众更对它追捧备至,中国大陆的电影网站和公号几乎清一色给该片打出高分,并撰文为其造势宣传。

但就切实的观影体验来说,这部片子并不能完全撑起外界的盛誉。

影片的前二十分钟的确代入感十足,男主人公是一个事业有成,但家庭关系破败的中年男人,长期为事业打拼让他只执着于眼前与自己,他想给予年幼的女儿关爱,但却找不到适合的方式,最终女儿决定前往釜山和妈妈一起生活。

男主人公尽管不愿,但还是尊重了女儿的选择,父女二人踏上了前往釜山的动车。而此时可怕的病毒正在肆虐,被感染者很快会变成具有攻击性的丧尸,更糟糕的是一个感染者就在动车上。

人物关系的设置虽不新奇,但扣上丧尸题材的帽子,还是可以玩出很多名堂,但可惜随着剧情发展,影片还是跌进了固有丧尸惊悚片的套路,场面和动作设计堪称优秀,但情节越发疲软无趣。

首先,很多人物性格特征并没有彰显出来,导致剧情上逻辑出现问题。比如影片一开始的司机,在片头结束后就再没出现过,而后面出现的流浪汉大叔也没有交代来历,只表现他疯癫的状态,让人摸不着头脑。

其实这两个人物完全可以合一,这样既可以把人物的前史交代清楚,还可以从侧面解释整个事故的脉络,因为流浪大叔的疯癫举止很明显是出于惊吓,而惊吓的源头就应指向事故的根本,大叔作为一个掌握秘密者潜伏在动车上,对于戏剧冲突的营造是很有必要的,可惜到结尾也没有交代任何信息,这个人物出现的切实意义并不明晰,在剧情创作上属于逻辑硬伤。

还有影片结尾,幸存下来的孕妇和小女孩通过隧道走向安全区,对面的士兵无法看清来人是否是丧尸,请示上级后被命令射杀,就在扣动扳机的时候隧道里传出小女孩的歌声(这首歌小女孩之前也唱过),这样士兵才没有开枪,这里的歌声出现得有些突兀,没来由地呼应有讨巧的嫌疑,都不如说让孕妇在隧道里生产,婴儿的啼哭让士兵放弃射击。

其次,众多配角的塑造并没有“物尽其用”,除了流浪大叔,车上的壮汉及孕妻、棒球少年及女友、老姐妹等人都还有深入挖掘的潜力与空间,在壮汉舍身取义之后,孕妻被托付给男主人公,那么孕妻很明显应该上升为女主人公,承担更多的戏剧使命,但可惜导演并没有在她身上下功夫,而是把更多的镜头留给了场面,在影片的中后段,人们只能看见成群“训练有素”的丧尸跑来跑去,啃来啃去,情节的厚度被严重削弱。

第三,对于“人不如丧尸”的人性诘问是陈旧的话题,影片也没有开凿出新境界,而相比丧尸片的小成本神作《惊变28天》(28 Days Later),《釜山行》对人性的讨论并未达标。整体剧情的丰满程度也与前者有较大差距。

即便不提《惊变28天》,《我是传奇》(I Am Legend)、《隔山有眼》(The Hills Have Eyes)、《行尸走肉》(The Walking Dead)等诸多丧尸题材影视作品早已把观者的审美旨趣提升到一个新层次,而密闭和单一空间的叙事特点观众也并不陌生,这些都让《釜山行》如此被褒扬追捧显得无法理解。

影片结尾还有另一个导演剪辑版,小女孩和孕妇得救,但小女孩变成了丧尸,原因是影片前段小女孩用手接住了一片灰烬,灰烬诱发感染的时间要比啃咬长。这个结尾要比第一个更有力量,也更具批判性。

总体来说《釜山行》不值得被过誉,但它却不失为一部良作,至少远超出中国电影当前的普遍水准,这是作为中国电影人和影视爱好者该思考的问题。

为什么中国目前连一部剧情及格的作品都很难看到?即便是这样一部庸和之作都能让中国观众雀跃,这表明中国电影的问题已经迫在眉睫。

文化上的优势转化不成精神效能,更无法由此产出具有生命力的良心之作,在资金、技术、人才都不缺乏的当下,在有着昨日辉煌的当下,为什么就打磨不出好作品?

在这一点上,足球和电影何其相似。

当前,这两个产业都处在高速向上发展的时期,资本泡沫会越聚越多,越胀越大,一旦有一天泡沫破碎,这两个行业会有瞬间崩盘的危险。

中韩两国足球水平之差可以用《釜山行》加以诠析,因为这部影片及其反响最能展现两国文化的不同现状,最能体现文化自信与文化聚合程度的差别。

这种差别是导致中国足球长期落后的最深层次原因,它看似容易弥合,实则还有很长的路要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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