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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国看朝鲜战争之战争起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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朝鲜战争是冷战开始后在西方和东方社会主义阵营之间爆发的第一场大规模战争,它起源于第二次世界大战之后朝鲜分治,以及冷战初期所形成的紧张国际形势,对以后的远东和世界格局产生了深远影响。

然而历史是个多面体,同样一场战争,在不同国家的宣传中却有着差异极大的不同解读。尤其是战争起源,当事国的说辞在不断变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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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个国家对朝鲜战争起因的宣传都不一样(图源:Getty/VCG)

朝鲜将这场战争称为祖国解放战争,自从战争开始后,直至今日,朝鲜的官方观点一直没有变过:朝鲜战争的责任完全在于美国和南朝鲜,战争的胜利主要来自于金日成领导下的朝鲜人民军的勇敢和牺牲。

李承晚很早以前就在准备内战,他们“榨取南朝鲜人民的血汗,疯狂地扩充军备……不断地在三八线上挑起冲突事件,使我们人民经常陷于不安。他们企图把这种挑衅性冲突事件的责任转嫁给朝鲜民主主义人民共和国”。为了准备战争,甚至按照美国的意志“肆无忌惮地走上了同朝鲜人民不共戴天的死敌--日本军国主义者相勾结的道路”。当“李承晚从三八线全线向共和国北半部地区开始了全面的进攻”后,共和国警备队挫败了进攻。金日成表示,在政府讨论了当前形势后,决定开展反攻:“朝鲜人民在反对李承晚匪帮的这场战争中,要坚决保卫朝鲜民主主义人民共和国及其宪法,要推翻建立在南半部的卖国的傀儡政权,从李承晚匪帮的反动统治下解放我们祖国的南半部,要在南半部恢复真正的人民政权--人民委员会,在朝鲜民主主义人民共和国的旗帜下完成统一祖国的事业。”

韩国将这场战争称为韩国战争或“6·25战争”。和朝鲜指责韩国挑起战争一样,韩国官方则一直指责朝鲜南侵促发韩战,是不可否认的历史事实。

但自1976年就成为韩国陆军士官学校教材的《韩国战争史》里,作者金阳明将战争根源归结为美国提出三八线,称这是“一大失策”:在美苏关系转冷后,“三八线便成为不是国境的国境线。从此南方和北方之间发生了意识形态上的对立,三八线上不断出现武装冲突,到头来,终于爆发了‘6·25’战争”。

中共和苏共曾为了到底是谁支持金日成发动战争有过漫长的争论。然而中国官方一直坚持战争是美韩发动的,文革时期称这场战争是“美国侵略者突然进攻北朝鲜”,在文革结束30年后,仇视西方的立场得以改观,但是这种观点没有变化,依然坚持是美国人策划、李承晚政权发动的。现行中国初中教科书《中国历史》称:“1950年6月,朝鲜内战爆发。美国悍然派兵侵略朝鲜。以美军为主的所谓‘联合国军’越过‘三八’线一直打到中国边境鸭绿江;美军入侵中国领空。”

改革开放以来,随着美俄中三国解密的档案,中国学者开始倾向于把朝鲜战争放在当时世界的冷战格局中考察,并大都赞同美苏对抗是战争爆发的重要原因。

在人民教育出版社2007年出版的历史教科书中,朝鲜战争已经回归到美苏争霸的背景:美国参战是因为“对朝鲜进行武装干涉,既可以维护和扩大美国在东亚的利益,也可以借机向全球进一步推行自己的霸权政策,加紧对社会主义阵营的包围和封锁。”

当时美国政府的主事者杜鲁门、艾奇逊、杜勒斯、麦克阿瑟、李奇微等人都认为,是斯大林主谋,或者是金日成与毛泽东共谋发动了朝鲜战争。面对弱小的韩国的恳求时,虽然美国认为这个国家无关紧要,但杜鲁门仍然决定派遣美国地面部队参战,“这个世界上最伟大的自由国家终于决心拿起它所拥有的各种和平武器来对付共产主义的危险挑战”。

同样的还有麦克阿瑟,在仁川登陆后,在是否允许美国部队越过南北分界线的问题上,华盛顿各方意见不一,美国《忘却的朝鲜战争》纪录片中指出,“为了实现他一生致力于的反共事业,麦克阿瑟下令联合国军向北推进,并准备把整个部队推至朝鲜最北端冰天雪地的无人山区。”

在苏联的历史被整体重构以前,苏联对于这场战争的官方描述是韩国发动了战争。这种观点反映在1974年出版的两卷本《朝鲜史》教材中,直到20世纪结束,该书都是苏联/俄罗斯以朝鲜为主题的唯一一版教科书。但赫鲁晓夫1970年在西方出版的回忆录完全不顾及这些,他承认战争是由朝鲜发动的,并指责斯大林没有派出“哪怕一个坦克兵团”,以帮助朝鲜尽快夺取韩国。

当然,这种观点不能在苏联境内传播。

20世纪80年代末至90年代初,苏联解体、俄罗斯的政治气候发生变化,意识形态的巨变以及西方材料的涌入,不可避免地影响到了对于朝鲜战争的叙述。不少学者彻底颠覆苏联时期的正统观点,认为朝鲜战争是一次旨在让共产主义占领整个朝鲜半岛的行动。

不过更多的学者试图摆脱了意识形态的禁锢,开始用史料解读当时的历史,他们据此得出战争是不可避免的结论,因为朝鲜北南双方都想将朝鲜收为己有。弗·季洪米洛夫认为朝鲜半岛不可调和的矛盾冲突被美国以及西方世界为针对苏联而发动的冷战不断激化,最终引发了战争。俄罗斯学者沃龙佐夫和韩国记者共同撰写的《俄罗斯与朝鲜(1945~1992)》称,“不要专注于谁打响战争第一枪,更重要的是阐明引起50年代朝鲜人民悲剧的综合因素。” 

作为没有直接参战的日本,在日本陆上自卫队干部学校战史教官编写的《朝鲜战争》一书中详细介绍了战争爆发前后的形势,指出在战争爆发前,李承晚政权已经放松了警惕,而金日成政权一直在为战争做准备。但书中同时说,南韩相信他们的军队可以轻松击退北朝鲜的人民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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