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租房众生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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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言

2010年我哥为了给孩子落户,在天津河北区的边上买了一套房子,装修完,打算租出去。因哥不在天津,租房的事自然就落在了我的头上。于是每次,我要开车横穿天津市东南半环快速路,从外环南路开至外环北路与租户见面交接,单程22公里。

时至今日,租户换了一拨又一拨,我领略了租户的众生相。

一

第一拨是黑龙江哈尔滨人,好像是什么纸业公司,生产纸尿裤的,在天津成立一个办事处,(这里交代一下,我哥的房子120平米,可以做个小小的办事处),印象深刻的是,他告诉我,他不需要提供电视,原来他自己开着一辆黑A牌照的车,从东北拉了一台电视。因公司出了点事,没到期,他就走了,临走,他说:到哈尔滨找我啊。

二

第二拨人是一个黑龙江佳木斯姑娘,长得贼拉水灵,还有一位胡子拉碴的天津大叔,说是某物流公司在天津的办事处。前几次交房租,挺痛快,也很客气,可是又该交房租的时候,连电话也打不通了,我有点慌了,什么情况,后来我想起来,那姑娘说他们的总公司在深圳,于是我百度了深圳总公司的电话,打过去。“我们也在找他们呢,他们根本不是我们的分公司,是挂靠我们公司的,欠了我们几万块钱,现在连人也找不到……”……,我长出了一口气。收不到房租,也要把房子收回来啊,我心生一计,换了一个电话打过去,果然接了。“不是还有一个月的押金吗?水卡电卡都放在屋里了。”啪,挂了。

谢天谢地,我这里还有一把备用钥匙。

三

第三拨人是安徽人,年轻的一家三口,外加两位老人,俩老人晒得黝黑,脸上纵横沟壑。年轻两口都戴着眼镜,略显斯文。我说了一句:“是大学毕业留天津的吧”,老太太笑了笑,撇撇嘴,“研究生毕业”。租房期间倒也相安无事。到期了,等他们搬走之后,我收拾房子,厨房那个脏……,我都累趴下了。

四

第四拨人是上海人,开着一辆沪C牌照的别克,秋田机械驻津办事处,租房的这位是周经理,言谈举止中透着儒雅和商人的精明。一次,他说想要在主卫也装一个热水器,和哥商量,哥同意了,于是我在国美买了一个,安装时,我去监工,不成想,由于吊顶过低,需要另改管路,众所周知,史密斯的配件是最贵的,这下,需要200元,周经理立马掏出100元,“咱俩各出100元”。我一阵阵感动,临走时,周经理又说了一句“以后按朋友道走”,满满的江湖义气.不愧是做大生意的,大气!

五

第五拨人是浙江温州的俩小伙子,长得白白净净。做滑雪服生意的,刚开始,事儿挺多,灯泡坏了,煤气灶打不着火了,都要给我打电话,让我去修,我心里有些小小的不爽。倒是租金总是提前打过来,这点我很省心。租期到了,我去交接,一进屋,地板好干净,门口放着两双胶皮手套和抹布,俩小伙坐在沙发上静静的等着我。我再去卫生间看时,马桶都擦得锃亮!很显然,他们又做了一遍卫生。这时,我想起了,小伙曾说过,他们在浙江是家族企业。

六

第六拨是天津北辰区的,刚开始说的挺好,一定会保持屋内干净,直到有一天,我路过那里,进去看看,房间里一片狼藉,门口还卧着一条狗,旁边一碗狗粮,那狗怔怔的望着我。说好的整洁呢?这还不算,三天两头打电话,这个窗户不行,那个门不行……

人可以一时伪装,就怕时间会说出真相。

后记

这一拨又一拨的租房人,不同的地域,不同的职业,租房的表现不小心暴露了他们的阶层,他们骨子里的东西……

我25岁毕业,从学校到学校,只用了一天时间完成了从学生到老师的转换,从此生活在了高校的圈里,这个圈,单纯,简单,还有知识分子的清高。而通过这几年的租房经历,我窥到了社会一角,众生百态。

不过,最后一拨人让我彻底烦了,事儿事儿的,用天津话讲,叫矫情。

好在,房子再也不用出租了,房价高涨,哥哥决定把房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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