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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人帮垮台消息竟以这种方式传入上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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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人帮”主要成员均在上海有过工作经历,在其倒台后的一段时间内,其在上海的心腹徐景贤、王秀珍依然大权在握。在这样的情况下,“四人帮”被捕的消息是怎样传入上海的呢?华东政法大学前校长何勤华作为亲历者,在2013年5月29日《法制日报》发表《从“小道消息”得知“四人帮”垮台》一文,披露了当时的情形。

实际上,进入1976年,我们国家的政治形势已经非常动荡和糟糕了。这在我们基层单位也都能明显感觉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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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81年,张春桥(右)、李作鹏在特别法庭接受审判(图源:VCG)

除了参加市五七干校学习之外,这一年首先来到的就是1月8日,周恩来总理的逝世。这对我们这些人打击很大。因为我们当时已经知道周总理在文化大革命期间保护了许多老干部,保护了许多杰出的科学家和知识分子。所以周总理的去世,大家都感到特别悲痛。

接下来的第二件事,使我们受到的震动更大。这年5月,因“天安门广场事件”,邓小平同志被免除一切职务,只保留了党籍。在“四人帮”的导演下,全国各地都开展了所谓“批邓、反击右倾翻案风”的运动。对此运动,我们在下面不敢多说,而且也跟着一起参加。但大家心里都对此感到非常郁闷。

第三件事是朱老总和毛泽东主席的相继去世。当时,7月份发生的唐山地震开始对我们是封锁消息的,我们知道此事已经很晚了,大概是8月份的事情了。而朱德和毛泽东的去世则很快便宣布了,所以我们当时就感到今年怎么就这么倒霉,国家连续出现这么些灾难,但公开也不好多说。当时,朱德同志的追悼活动实际上并没有怎么进行,但毛泽东主席的追悼活动在上海持续了很长时间。而毛主席的追悼活动还没有完全结束,中国又发生了一件大事,这件事对我们的震动,比前面那些事件要大得多,这就是“四人帮”的垮台。

得知“四人帮”的垮台

当时,在我们公社,我是第一个知道这件事的人。大约是10月中旬吧,我参加了一次团市委组织的报告会。在会上,有一位关系很好的团市委干部悄悄对我说,北京出了大事了。我问:什么大事?他说,王洪文、江青等人被抓起来了。我大吃了一惊:此事可真?他说千真万确。只是关照我绝对不要说是他告诉我的。我说知道了,你放心。那天报告会接下来的内容也没有好好听,脑子里一直在想这件事。因为凭我当时尚且不多的政治经验,我已经知道此事的分量。

回到公社,我试探性地问分管我们团委工作的党委副书记沈佳治,最近是否听到点什么。他说,没有啊,你听到什么风声了?我就把此事告诉了他。为了不给那位团市委干部惹麻烦,我就说消息来源是我在川沙县城里的一个亲戚。

刚回到宿舍还来不及坐下,党委书记倪鸿福也过来了。他悄悄问我,你刚才和佳治说的消息可靠不可靠?我说绝对可靠。他又问:你在川沙县城里的亲戚怎么会知道这样的消息呢?我说不知道他们从哪里听来的。老倪坐下来,若有所思地想了很长一会儿。起身走的时候反复关照我,此事到此为止,千万不要再和其他人讲了,弄得不好要被抓进去的。

我当然知道此事的分量,因为他们两人和我关系好,都是我的恩人,所以我才告诉他们。此外,我心里也很明白,老倪,包括佳治,他们两人对“四人帮”的所作所为都极为不满和反感,早就希望其下台了。但迫于“四人帮”的淫威,明里不敢说而已。当他们听到这个消息后,心里都应该是极度高兴的,但因为我没有把消息的真正来源告诉他们,所以他们对此也将信将疑而已。

事后,老倪和佳治都告诉我,实际上当时他们就有点直觉,我所得到的消息肯定是市里来的,而不会是县城里的一个普通亲戚。但我不管这些,我只要不把告诉我消息的那位团市委干部讲出来,我就心安了。

命运发生重大转折

当然,老倪是否在我告诉他之前,已经得到了这一消息,我也无从判断。因为当时的党团组织生活是不正常的。作为领导的党委书记可能还不知道的事,下面的团委书记,或者甚至更小一点职务的干部,由于和上面某些干部关系好,就可能已经先知道了。当时的团市委和上海市委的徐景贤、王秀珍等书记们关系很好,有可能在县、公社一些党的主要领导之前,得到一些最快的信息,这是常有的事情。

反正不管如何,听到“四人帮”被粉碎的消息,我们公社里是一片欢呼雀跃,我们的带头人倪鸿福同志在长达十年的文化大革命中,一直被“四人帮”及其在川沙的代理人压制在公社里,现在终于可以翻身解放了。

果然,没有过几个月,进入1977年,老倪就被提拔为川沙县委书记。而在此时,我的命运也有了重大转折,国家恢复了高考制度,我可以有机会去读书了,我是多么想去读书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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