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底蔡英文政府在想什么?一个低阶士兵虐狗,国防部长需要出来跟人民道歉;雄三飞弹险些飞过海峡中线,却不用跟大陆沟通?分得清楚轻重缓急吗?”蔡政府上台没多久后,大陆媒体人对于台湾局势开始一头雾水。
九月到来,迷惑没有解开,而是逐渐加深,行政院政务委员张景森在脸书上表示“陆客是需要交的朋友”,行政院发言人童振源接着特地说明“那是张景森的个人想法”,大陆媒体再度不解──张景森的话有何错误或不妥?难到陆客不重要吗?

蔡政府的执政能力开始受到质疑
蔡政府上任三个多月,一连串事件让两岸媒体好不热闹,客观来说,陆客对台湾而言当然重要,台湾旅行商业同业公会已经叫苦连天,为何蔡政府对陆客的重要性还是模糊其词?
上任三个多月,蔡英文被批评者讽刺为“神隐少女”,面对重大事件不会给出有建设性的实质发言,如空气般毫无存在感。
但是,在特定时候她又会果断裁决,比如华航罢工事件、国道收费员事件,看似与劳工坚定地站在一起。但要说蔡英文一定挺劳工?近日台铁司机与运务人员、火车驾驶联谊会已经纷纷跳出来,不满超时工作、疲惫驾驶,蔡政府却又把头缩回去。
同样是劳工,都很累很苦,为何得到不一样的反应?如果长期观察蔡英文团队,会发现蔡团队一直紧跟网路热点。蔡总统虽然现实中常“神隐”,但在脸书上始终活跃。
网路舆论,这四个字常常是主导蔡政府执政方针的指标,这个现象部分台湾媒体也注意到了。
延续网路战术的蔡政府
“白色力量”柯文哲为何高票赢得台北市长?网路经营。
时代力量的林昶佐乃至于民进党的蔡总统,又是在哪个领域打败了国民党?答案也是,网路经营。
民进党对网路的重视与布局早就开始了,其中一个经典案例是民进党青年军创立的“开放民进党”(Open DPP),号召人民来参与自己在意的议题,只要连署超过一万人,就可以向民进党中常会提案。
这个行动让人民感觉自己可以有实际影响力,2015年5月医疗团体要求民进党立院党团能够阻止“医疗纠纷处理及医疗事故补偿法草案”,这项网路提案顺利通过一万人门槛,送入民进党中常会讨论。当时民进党青年部主任傅伟哲表示,“Open DPP”广受青年人欢迎,提案内容包括课刚微调议题、募兵问题等。
民进党媒体创意中心副主任詹贺舜在蔡英文赢得总统大选后受访,分享了民进党经营网路的方式,有专门的团队拍摄广告、搞直播、制作政策宣传懒人包;还有一个小组负责查看网路舆情,网民在网路上的各种留言,民进党都有负责的人专门研究。
负责过民进党选务工作的人也表示,在这个时代网路操作当然不能靠抹黑,如果发了什么不实信息,很可能下一秒就被网友打脸,所以内容格外重要,要想打赢选战政治人物必须学会“内容为王”,研究什么样的内容容易让人明白、且有让年轻人想分享出去的欲望?
归根结底,核心问题就是──什么样的操作,会让这些“不喜欢国民党”的潜在年轻选民认为“你懂我”?
因此,蔡政府上台后的第一个“德政”是撤告太阳花学运人员,紧接着反课刚微调案、华航罢工事件、国军虐狗争议,哪一次不是倒向舆论优势?
网上“陆客不来无所谓”、“台湾不能依赖大陆”的声音甚嚣尘上,广受“讨厌马英九”的年轻人欢迎,出现“以南向取代西进”这样备受经济专家质疑的政策,也就不让人意外了。
这种操作如果单纯为了选战还说得过去,但蔡政府危险的地方在于已经顺利执政,还是改变不了用网路打天下的思维。网民一骂,足以让国防部长弯下腰。
台湾资深媒体人单厚之在“三岁定八十,替蔡英文政府算个命”那篇文章中分析得透彻,他观察蔡政府上台后的种种争议及蔡英文的回应,
发现“网路是民进党的强项,网路也是民进党的罩门”,蔡英文的确不是轮流讨好谁,而是轮流讨好“看似主流的网路舆论”。
单厚之下了一个精辟的结论,
“以虚拟世界的逻辑,决定现实世界的资源分配,必然导致资源的错置与分配制度的扭曲。”
靠网路风向判断台湾现实,能不能解决问题?
昔日轰轰烈烈的太阳花学运,是有心从政的年轻人善用网路的经典案例,却也是“网路热闹,现实萧条”的真实写照。
蔡英文应有的政治家风范
2016年3月中,太阳花学运两周年,前金管会主委曾铭宗沉重表示,菁英人士出走,人才流失,且留在台湾的年轻人看不到希望,未来台湾很可能会发生更频繁、规模更大的太阳花学运。
两年前,冲在第一线、或是去凑热闹的年轻人,一下子找到了宣泄不满的出口,占领立法院,吼出对低薪的愤怒。原本“反黑箱服贸”最后成为“反服贸”,然后又衍生为“反中”,网路上流传最广的懒人包告诉年轻人“低阶中国人会偷走你们的工作”。
你们,是那些基层服务业人民,比如美容师、计程车司机,而这些根本不是协议中的内容,财经大老彭淮南最终讲话了,也制作了一份懒人包,但当时有多少人听进去?
占领立法院,应该留下更深刻的反省,那份反省不应该只是“台湾要不要被中国控制”这种粗劣的思考,而是人民告诉政治人物,台湾的产业及经济都要改革,请给我们一个改革的方向。
两年后,少数人被送进了立法院,更多的人依旧茫然,服贸停了,没有更进一步的货贸。这两年多来,大陆民意对台湾的好感度越来越少,陆客也不太愿意来了。
台湾停滞,而世界不会停下脚步等你适应。热闹的九月,虱目鱼业者抗议、军公教抗议、观光业者也要抗议,许多人民更看不懂“政府到底要做什么”。
台湾面对的是世界第二大经济体,世界市场,它也坚定地坚持“一个中国”──不论台湾人喜不喜欢。
网上的“主流舆论”当然可以尽情喧哗,但在“台湾人想像”之外的国际现实,往往很残忍。
8月初,蔡政府的民调开始往下掉,那时《自由时报》出了一篇社论“小英应以政治家自许”,文中提到了蔡政府的网路陷阱,“小英的沟通、宣导工具,特别倚重社群网站脸书,重大事件、政策缺乏严肃的政策说帖,却充满脸书上文青式的感性告白。”
“以文青式的呢喃谈论国家大政方针,乍听颇有新鲜感,感触强烈,但重复为之,就会让人感性疲乏,找不到政策的重点。”
扛起台湾的未来,不是靠著脸书与PTT网民,而是在意识形态与喧嚣之外,明白自己身为台湾总统,应该务实面对的现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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