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历史上的永平府古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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永平府古城位于今河北东北部,燕山南麓,卢龙县城西。永平府是连接京畿地区与山海关的要冲地区,自古以来便是兵家必争之地,“李广射虎”的故事就发生在这里,飞将军李广时任右北平郡太守,正是“但使龙城飞将在,不教胡马度阴山”,“龙城”即卢龙城,随开皇十八年(598)始称卢龙县,隶属于北平郡,也就是后来的永平府,“天下第一关”山海关也坐落于此。明清时期的永平府,是京东地区的政治、经济和文化中心,有“京东第一府”之美誉。永平府古城坐落在永平府的中心区域,府治在卢龙县城。

永平府的肇始是距今3600年殷商时期的孤竹国,周属幽州,春秋为山戎、肥子二国地,战国属燕国,秦、汉、晋时期属幽州的辽西郡,隋属北平郡,唐至辽、金时期属平州,元属永平路,直属于中书省,明洪武二年(1369)改为平滦府,属河南分省,洪武四年(1371)终称永平府,改属北直隶。明代永平府领一州六县两卫,即卢龙县(首县)、滦州、昌黎县、抚宁县、乐亭县、永平卫、山海卫。入清之后,基本沿用明制,只是重设了滦州,裁撤了永平卫,乾隆二年(1737)又废除山海卫,置临榆县,经过一些小的变动,乾隆八年(1743)永平府辖一州六县,即滦州、卢龙县、昌黎县、抚宁县、迁安县、乐亭县、临榆县,以后不再变化,直至民国时期撤府改道(津海道)和实行省、县二级制(直属于河北省)。

明清时期虽然永平府的行政区划有所变化,但区域范围没有太大变化,包括现唐山市大部地区、秦皇岛市全部地区。弘治四年(1491)有户二万三千五百三十九,口二十二万八千九百四十四;到乾隆三十八年(1773)已有户二十五万一千四百五十一,口一百三十七万五千七八四十五。永平府古城在明代既是府治之处,也是卢龙县治所在地,还是卢龙卫、永平卫、东胜左卫卫所之所在,是全府的政治中心。明代永平府军事地位确实极其突出,明朝最大的边患就是北方少数民族,也因为清吴联军山海关大战的胜利,开启清朝入主中原,征服南明政府与大西、大顺等政权的篇章,满清最终建立了在全国的统治。清代永平府除了军事价值有所降低之外,没有太大变化,但有清一代仍然长期驻守重兵,以拱卫京师和保卫皇陵。

永平府古城原是一座土筑的城,据《水经注》记载,永平府古城始建于东汉建安十二年(207),魏武曹操北征乌桓,攻打今卢龙镜内的乌桓蹋顿部,败乌桓斩蹋顿而南归,曹操屯兵卢龙,并修筑了平州城,也就是永平府古城的前身。辽太宗大同元年(947),又在旧城以南拓建新城,现存于卢龙县的大定十一年(1171)《大金国平州石幢记》载:“平州古城,今之北城是也。南城,辽人筑之。”新城与旧城连成一体,呈月牙状,故有“月牙城”之称,同时在旧城西墙增设水门,称小西门或水西门,平山南坡、东坡,永丰山南坡、西坡,阻山北坡的水,由此门流入今青龙河内。

今天我们看到的永平府古城,始建于明初,洪武四年(1371)由指挥费愚依地势拓建为砖城,“廓其东而大之,易土以砖”,四周都修筑了城墙,东西长1165米,南北长1200米,周长九里十三步,城高三丈六尺,顶宽两丈,底宽三丈,颇为雄伟,古城平面呈不规则矩形,北部尖而窄,南部相对宽阔。古城土筑砖包,下部垒砌多层条石为基础,条石规格不一,墙顶铺砌两层条砖,然后再以方砖铺墁,此三层砖皆用灰灌浆和糯米浆砌筑。外墙上砌筑垛口墙,垛口墙中部下方设有瞭望孔。青砖就地烧制,城垣夯土就地挖取,完工后整修作为护城河。

城设四门和水门(水西门),门上设城楼,建制规格相同,门边墙旁设登城马道。四门各有其名,东门曰“高明”,西门曰“镇平”,南门曰“得胜”,北门曰“拱辰”,城头有台,设滚木、礌石,防敌来寇。景泰二年(1451)重修,在东城墙高处置三楼,以望峰火,中座最高,名曰望高城。弘治十年(1497)重修,实岸又固城。嘉靖四十二年(1563)七楼大坏,一切重新,改东门为“通辽”,南门为“望海”,西门为“护蓟”,北门为“威胡”。万历八年(1580)增筑内圈女墙一周以及门之楼阁四:南内楼曰“北平雄镇”,水西门门楼曰“观澜”,下水关(南水关)曰“凭虚”,瞭望用的西北城角楼曰“武备”。万历十五年(1587)水灾,城无完璧,修葺完固后增修下水关及明滦门、泊岸、排墙、罗城、瓮城、台铺、马道。万历二十一年(1593)建玄览楼于上水关旧址。万历二十七年(1599)重修西北城上武备楼、大西门、南门等城楼,改西门为“望京”,南门为“观海”。

入清之后,常有修茸。康熙十二年(1673)城西北倾塌六丈,修毕。康熙三十六年(1697)、乾隆十八年(1753)均有修补,乾隆三十一年(1766)重修后称东门为“迎旭”。光绪元年(1875),各门谯楼俱已倾溃,西北城垣坍毁尤其严重,一律坚整。可惜光绪二十六年(1900),东城门楼被八国联军轰毁。民国十五年(1926)军阀混战以滦河为焦点,城垣被炮击导致多处损坏。民国十九年(1930)古城东北的上水关城墙被雨灌塌外皮八丈,虽后有修补齐整,但其余内外城墙及南、西、北各城楼俱已残破。总之,明代起到抗日战争之前,古城屡有修葺,尚能保持基本完整,解放战争之后,基本荒废。尤其在新中国成立后,由于县城发展的需要,盲目拆除了东门、北门,城区向东扩展。新中国成立后的旧城改造以充分利用原有建筑为基本准则,进行改建或扩建,虽然对城市发展起到了一定的积极作用,但影响了古城传统风貌的保持。目前整个永平府古城尚有大西门、小西门保存,但日见凋敝,现仅存西城墙千米。永平府古城西区仍保留了大量的历史街区,街巷保持了原有格局、脉络清晰,县城目前在实施保护及开发计划。

永平府古城的内部建置。根据万历《永平府志》中永平府城图,能发现政治机构位于永平府城的中心位置,围绕钟楼、鼓楼分布,包括永平府治、卢龙县治、户部分司、税课司、永平道。文教机构位于城西北(书院、文庙、府学)和城东南(文庙、县学)。民居在文教机构附近,尤其集中在东部、东南部,为七十二行作坊和居民生活区。军事机构在政治机构外围,起到了一种拱卫的效果,东胜卫位于钟鼓楼以北,武庙、永平卫在永平府治南,卢龙卫和守府在府城西南。监察机构有西察院、东察院在户部分司东北,小察院在城东。各类庙宇城内外均有分布,城外几乎成环形,在南城外尤为集中。总之,永平府城的格局是:最内环政治区、第二环是军事区是次中心区、第三环是文教居民区,最外环是祭祀区。永平府城的格局突出了其政治中心的地位,军事区为政治区服务,政治区与军事区分开,与山海关城军政合一的特点形成了鲜明对比。

永平府古城的风水格局向有“三山不显,四门不对”之说。古城坐落在三座小山之间,三山分别为平山、永丰山、阻山,三座小山山势平缓,与城内建筑物混为一体,峰顶也仅高于城墙,故有“三山不显”之说。古城几经修建,不断拓展,形成的四门并不对应,西门紧靠南门,故有“四门不对”之说。四门各有故事,民间还流传着“东门金鸡叫,西门龙虎斗,北门铁棒槌,南门推车换伞”的传说。古城的风水格局造就了别样的风景,正是“隍东阻山为堑,南有莲池,北凭肥水,漆为西堑。西城脚皆砖石泊岸,以防漆啮。泄水有渠,汲水有级,号完城矣。”

唐代佛教盛兴,唐高宗仪凤元年(676)于城内大佛寺建大佛顶尊胜陀罗尼经幢,历时三年竣工,由于香火旺盛,带动了地方经济,大佛寺周围便逐渐形成了繁荣的商业区,直至民国时期一直是繁荣地带。元大德年间(1297-1307),在“月牙城”西门外以砖石结构建立了漕运、护城双用码头,池深二丈广五尺,有东西二堤,土城成了水陆联运的枢纽,便捷的交通,为明清古城的繁荣奠定了基础。以西门为例,西门外有西堤,条石铁隼为筑,工艺如万里长城之始老龙头,昔日漆水依堤南流汇入滦河入海,此地漕运兴旺,货物集散,舟船不绝,傍岸于兹。由于明代古城的修建,永平府古城进入最繁荣的时期,明成祖朱棣迁都北京后,永平府由于北临大漠,东控辽东,西护京师,京畿门户永平府成了名副其实的“京东第一府”,古城作为永平府中心,重要性更加突出。清代以降,古城虽然失去了作为关隘的作用,但依然是沟通关内外的重要据点,大清皇帝出关祭祖,多是在古城驻跸,古城历史地位非同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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