瑞典皇家科学院周一宣布,2016年诺贝尔经济学奖由哈佛大学教授奥利弗·哈特(Oliver Hart)与麻省理工学院教授本特·霍尔姆斯特伦(Bengt Holmstrӧm)共同获得,以表彰他们在契约理论方面的贡献。
究竟什么是契约理论呢?财经新媒体Quartz的文章说,正是一长串契约使得我们成为有家有业的守法公民。这些协议或简短寥寥数字、或冗长达数百篇幅,帮助我们和所接触的人协同一致完成特定事务。
契约理论很大程度上解释了合约如何发挥作用,以及为什么我们会按照现有方式来制定合约。正如获奖者哈特所说:“契约是思考经济学各个领域的一种强大方法。契约是交易双方互利概念的基础,而任何交易都有两方参与。”
契约理论源起于18世纪亚当·斯密(Adam Smith)关于分成制合约的研究。哈特和霍尔姆斯特伦从上世纪70年代开始的相关研究,帮助解释了如何设计合约从而避免信任以及利益冲突问题。这一理论适用于所有形式的契约,比如工作合同、购房合同等等。这些合约的目的是要各方共担风险。
这一理论一个常用的示例是保险公司。如果说事故的发生只是单纯出于偶然,那么由一家保险公司来承担全部损失岂不是更好?事实并没有那么简单。只有当人们尽最大努力避免意外发生时,这个问题才可以给出肯定答案。但现实中,人们往往不会尽力避免意外。契约理论认为,如果人们有了充分的保险,人可能有动机变得更加粗心大意。这就有助于我们理解保险公司为什么要设置免赔额以及自付额。
契约理论还解决了所谓的委托代理人问题,这关系到当代企业中的薪酬问题。当委托人(比如雇主)雇用一个代理人(比如职员)来完成某些工作,并按照双方达成的合约支付报酬,就会产生一个两难的问题。因为代理人可能做出有利于自身的决策,而以委托人的利益为代价。委托人并不能无时无刻地知晓代理人在做什么,或者如何很好地衡量代理人的工作表现。那么,究竟该怎样决定报酬的多寡呢?
比如,我们可能会自然而然地认为,CEO薪酬应当于所在公司的股价挂钩,而非其他公司。因为CEO并没有掌控其他公司。但契约理论不这么认为,因为股价可能受到经济中其它因素的影响。如果按照一般认识,CEO可能仅仅因为好运气得到更多收入,同时他所无法掌控的负面经济因素可能给自己带来惩罚。
按照契约理论,CEO薪酬应当还与同行业公司的股价相关联,尤其是本公司股价与其他公司相对表现。一个好的契约应该把所有衡量工作表现的因素纳入在内。
哈特与霍尔姆斯特伦还研究了契约关系的局限性。《纽约时报》的报道举例说,当一家电力公司因为需求变化而需要与一家煤矿重新订立合同时,就会出现两种情况。在某些情况下,电力企业从一开始就全部拥有这家煤矿会好得多,这能掌控双方关系。
但在另一些情况下,双方签订合同会比所有权更说得通。哈特周一接受采访时解释说,在节省成本和失去控制之间总是存在一种平衡。关键问题在于,合约能在多大程度上承担意外风险。按照契约理论,哈特认为政府应该将垃圾回收业务外包出去。反过来,政府无法将外交政策的实施外包给一家私人企业,因为合同中很难确定如何实施外交政策。
那么,学校、医院和监狱这样的公共服务是否应该交给私人部门呢?这取决于很多因素,但最终取决于私有化合同如何在改进质量和降低成本之间取得平衡。哈特和一些同事的研究已经指出,通常情况下(尤其是私人监狱问题)降低成本的动机太强。
换句话说,契约理论是许多公共政策决策的关心,但遗憾的是,决策者们并没有很好利用这些理论。不过,美国政府曾在两起税务案件中就借鉴契约理论。富国银行(Wells Fargo)和电器商百得(Black & Decker)于1998年申报了与拆分业务线有关的税收优惠。政府倾向于哈特的理论,认为两家公司保留了决策控制权,因此不能在分拆的同时获得旨在节省成本的优惠政策。
《纽约时报》称,诺贝尔经济学奖近来年避开了宏大的经济理论,而是奖励那些对较为具体的问题做出细致研究的经济学家。报道说,致力于研究更广泛问题的宏观经济学近年陷入了某种生存危机。当前,小范围课题研究的价值更容易被确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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