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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大学生被拐山村嫁吹鼓手20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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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十六岁那年冬月,听说村上外号叫的“地老鼠”吹鼓手惜福哥家买回来一个媳妇,还听说是一个刚上大学的大学生。惜福哥家弟兄多,家里也穷,全家就靠几亩薄田和惜福哥外出当吹鼓手挣点赏钱勉强度日。惜福哥腿脚不好,我们在背后经常叫他“路不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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口述:山根 整理:未来居士

在我们这个晚上只有狗吠的山村里,几乎没有一丝光亮,都是靠天吃饭,石头缝里讨生活的庄稼人,到了晚上不舍得开太长的灯,就为了省下那么几角电钱,好买点盐巴炒菜吃。但是我们几个顽皮孩子,知道惜福哥家买了大学生媳妇,我们几个就相约去听房。

惜福哥家的大门就是一个栅栏门,根本就锁不住我们,刚进他家院子,屋里就传来惜福哥的怒骂声和女人嘤嘤的哭泣声。我们舔破他家窗户纸,几个脑袋都凑上面去看。屋里那个比我们大不了多少的女孩子一个劲儿的拿脚乱踢着惜福哥一次次的进攻。嘴里一个劲儿的求着饶,那一刻,听房的我们心都碎了!惜福哥从那天开始在我的心里立马矮了一头,一个三十几岁的老爷们对着一个最多二十的姑娘下了手,我的心和针扎似的那么痛。惜福哥自顾睡去,只剩下她衣衫不整蜷缩在角落里不停的哭泣。栓子咳嗽了一声,她抬起头望了一眼窗外,那抹哀怨的眼神看向窗外那刻,我才看出来她的那俊俏如天仙的脸和噙满泪水的眼。

一年后,这个女人生下了一个儿子,惜福哥再也不用每天盯着她的去向。她经常去附近的小溪旁,一坐就是半天,她不和村里任何人说话。村长知道她有文化,就和惜福哥商量让她带附近几个村里的娃,让她当老师去。

从那天开始,我经常趁放牛之际站在离村很远的教室门口听她讲课。她偶尔转过头看到我,就赶紧低下头,再也不说一句话。我几乎天天去听她讲课,甚至能完全按照她的思路背下来她讲的点点滴滴。刚开始惜福哥一直在学校不远的山坳里蹲着,最后一看她不跑,而且很爱这些孩子们,也就放了心,从那天再也没有来监视着她。

她们的孩子能上小学了,只要不会,从不打学生的她却对儿子拳打脚踢。只要一个词念的不规范,总是不停下的教儿子十几次的甚至上百次重复的阅读着。只要孩子念对了,她就搂着儿子嚎啕大哭。学生早已走散,她的哭声盘旋学校上空久久不愿散去。我外出打工回来,总会去她学校偷偷的看她,虽然我从未没有和她说过话。

她似乎早已注意到我,那次我欲离开,她追出来塞我一个手帕。手帕上面有她老家的地址,因为我知道,她想走出这个深山小村是完全不可能。握着那块手帕就像握着一块千斤重的石头,我如果带她离开,我就成了全村的仇人。那一夜,我竟然为了她的这块手帕一夜未眠。

我再也不敢去她教室门口去听她讲课,她再见到我,眼神里竟然多了几丝仇恨。我知道她恨我,我也恨我自己帮不了她。但是我按照手帕上的地址去了她的家,那是一个比我们村要好上千倍的家庭。我按响了门铃,保姆走出来问我做什么“我说讨口吃的!”这个时候走出来一个雍容华贵的夫人,她的模样像极了她,我猜想那是她的母亲吧!“张姐,给他拿一百块钱吧!我想他也需要点钱!”望着这么善良的人家,我多想告诉她女儿的下落。

我几乎下班没事的时候,就去她家门前转悠,我按下决心,只要看到她的母亲,我肯定会告诉她,但是一年两年,她们家都长满了荒草,我再也没有见到她的母亲。最后打听邻居,才知道房子卖了找女儿去了。那刻我愧疚的心在滴血,为什么那次不告诉她,为什么?我都感觉这一生我都无法原谅我自己。

回家我给了她一个答案,说她母亲把房子卖掉了,不知道去了何方,那刻她一度抽泣的不能自己。我只是慌乱的站在那里,不知道怎么去安慰她,我走时给她留下了那一百块钱。我走出很远,对着对面的大山猛喊“对不起!”我想她应该听的到大山悠远的回音吧!

从那天我在城里不再怎么回那个生我养我的小山村,再也没有见过她,再后来听朋友讲,她儿子考上大学后,把房子烧了,带着母亲彻底走出了这个山村。

最近家里有伯父老去,我回家,看到了惜福哥,他真的老了,他吹的唢呐里满是沧桑凄凉,我想人只有经历过一些事才能吹出这种味道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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