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时间10月11日，面对中国经济陷入迷雾的困局，国务院总理李克强在澳门出席中国-葡语国家经贸合作论坛第五届部长级会议开幕式时向外界释放出好消息。据李克强表示：“自今年开年以来，中国经济大致保持稳定运行，特别是到了第三季度，经济出现显著的好转迹象”。
李克强视察澳门时释出经济好转的信号（图源：VCG）
扑朔迷离的经济走势
今年开年以来，中共高层间便就中国经济走势展开积极辩论。今年3月，国务院副总理张高丽向媒体表示中国经济一季度将实现开门红，到了明年便将海阔天空的论调。到了4月，李克强在北京主持召开了由政府省长参加的经济形势座谈会。据与会者透露，在会议期间，李克强释放出中国经济已经触底反弹的明确信号。
然而，这股乐观气氛并未持续太久。5月9日，人民日报刊登一篇题为“开门首季问大势”的专文。在文中，“权威人士”明确表示：“中国经济运行不可能是U型，更不可能是V型，而是L型的走势。这个L型是一个阶段，不是一两年能过去的”。
至此，中共高层间对于中国经济走势出现分歧正式浮上台面。虽然高层间对于经济是否触底表示不同意见，但对当前中国经济所依附的发展势头表现出强烈的信心。
经济表现好转连带反应在城镇就业率上。今年前9个月，城镇新增就业超过1,000万人，过去三年间每年创造1,300万就业机会的指标可望顺利达成。此外，根据全国31个城镇失业调查显示，今年9月以来，失业率已低于5%，这是自2012年中国经济增长放缓以来失业率首次低于5%。
从就业情况出现好转来看，中国政府所推动的增长引擎转换已出现具体成果。自2012年起，服务业已取代加工出口产业成为中国经济增长的动力。根据国家统计局统计显示，自2012年迄今，第三产业平均增速超过8%，占GDP比重更从2012年的45.5%增长至今年6月的54.1%。服务业产值增长迅猛意味着中国政府通过城镇化来释放增长潜能的政策方针成效卓著。
增长好转背后仍有隐忧
然而，经济表现优于预期并不意味着中国经济进入触底反弹阶段，当前中国仍未找到支撑实体经济增长的着力点。
2015年4月，中国政府出台多项救房措施，房地产市场顺势迎来了拐点，截至今年9月，中国百城房价指数已迎来连续16个月增长。作为上游产业，房地产市场蓬勃发展固然有助于拉动中下游产业增长，但令人担忧的是，这波房市热不仅加深了泡沫的疑虑，也让中国政府积极扼杀的僵尸企业获得喘息的机会。
从中共中央工作会议上积极去化的过剩产能行业来看，包括煤炭、钢铁、水泥、平板玻璃等行业都与房地产行业关联密切。房地产过热不仅拉动市场对过剩产能的需求，也阻碍了政府对资源进行重新配置的效率。
另一个值得关注的现象是，在中国政府积极推行消费取代投资做为增长引擎的同时，中国的消费增长力度却出现显著放缓迹象。首先，中国劳动力的工资增速正在放缓。在过去十年间，中国劳动力的实际工资涨幅平均值达到10.8%，位居全球首位。
然而，随着中国从低收入国家转型升级为中等收入国家，薪资增长水平将出现放缓现象，据统计，2015年中国劳动力平均薪资较上年同比增长7.3%。显而易见的是，中国已不可能回到每年调薪10%的状态。
薪资增长放缓连带导致消费增长放缓。据中国商业联合会、中华全国商业信息中心于近期发布的数据来看，今年1至8月份，社会消费品零售总额达到210,505亿元人民币（约合31,420亿美元），较去年同比增长10.3%。然而，与去年同期相比，增速下滑0.2%。
自2012年起，作为增长引擎的零售业增速正持续放缓。2012年至2015年间，社会消费品零售总额增速分别为：14.3%、13.1%、12%、10.7%，这意味着中国社会的消费力道正在减弱，依靠消费来支撑经济增速的期待怕是不切实际。
目前来看，中国的经济增长虽已企稳，但新的增长点仍未浮现。从今年开年以来民间投资成断崖式下跌来看，具有领先指标作用的民间投资对于中国经济是否触底尚有疑虑，中国经济尚未形成一个健康的增长回路。
在这个背景下，中国政府通过对国有经济进行大规模调度来确保经济增长。可以预见的是，在中国政府积极干预的情况下，中国经济仍将维持温和扩张的态势，但过度的干预行为是否有助于找到下一个成长着力点则有待时间证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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