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晚客人并不多。其中一桌是一胖一瘦俩哥们,坐下就让把电视音量调大些,再大些,再大些。电视里一个老头和一个老太婆正在互相对骂。
然而调好了电视,这俩哥们又不认真看,一瓶瓶地对着吹啤酒。其他客人都走了,老头老太也吵完乐架,这俩哥们兀自争论着什么床破了什么拉肚子了,面红耳赤。老板老板娘还有其他人也回去了,我和老板女儿小美看店,守着这哥俩。
为了那几块钱小费,我老强把嘴裂到耳根子笑着,拖着灌了铅的腿,屁颠颠地忙着帮他们开酒瓶子打扫桌子。其中那个胖子打电话叫他媳妇来开车载他们回去。我老暗自松口气。
媳妇来了,这哥俩却还要酒接着吵。我老人家去送酒,发现那媳妇把鞋脱了,脚搁在椅子上,好齐整标志的脚啊!我老忍不住多看了几眼,歪头发现那媳妇正不怀好意看着我老,视线一碰,她立即用一层严霜盖了那丝微笑。
好容易这哥俩喝完,却走不稳路了。那胖子太沉,我老赶紧帮着他媳妇搀出去。搀在路上,手在他背上挨着他媳妇的胳膊,真软,没有骨头。又把那瘦子搀出去。那媳妇开车走了,并没有看我一眼。
回到店里,从里面锁了大门。小美却在后厨煎鸡蛋。
“煎鸡蛋啊?”我没话找话地说。
小美却道:那女人给小费挺大方啊?
我心里一咯噔,佯作大喜道:真的?给了多少?
小美瞪了我一眼,铲了鸡蛋进两个碟子里,抡起那平底锅,恶狠狠地道:真想拍平你这鸟脸!
我哈哈道:你原来喜欢猫头鹰啊? 一把排在她屁股上——那屁股还是没什么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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