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杜特尔特访问中国之后,相当于正式宣告不再愿意扮演中美南海争议中的出头鸟,不想再冒出头遭中国痛击的风险。美国不是南海岛屿主权的声索方,未来美国总统大选之后,美国自身也面临调整亚太政策的迫切性。10月20日,习近平与杜特尔特也签署了十三项双边合作协议,算是为两国关系开启了合作大门。杜特尔特声称要与中俄结盟力抗全世界,尽管听起来仍然不切实际,不过确实也反映了菲国外交新思维的转变。

蔡英文在两岸关系上不应对美国马首是瞻
俄罗斯舆论反制
美国在“阿拉伯之春”之后的国际形象日益受到质疑。现在美国仍试图以加强对俄罗斯的经济制裁把欧盟持续困住,让欧盟的独立外交遭到严重挫折。在亚太地区,美国又要以南海仲裁案把东南亚诸国困住,再催生冷战再现,以保持美国在全球的霸主地位。
俄罗斯作为美国声称的威胁,美国以打击普京作为瓦解俄罗斯的首要目标,这个工作从颜色革命到媒体舆论从来没有停止过。俄罗斯建立了今日俄罗斯电视台(RT)成功打进国际舆论市场,现在也开始遭到西方国家的围堵,还有调查俄罗斯记者和驱逐记者的事件。西方自身显然也就是限制新闻自由,两套衡量标准显示从来就是为自己的利益量身订做的原则。让人感到西方这把新闻自由的尺永远由自己掌握,让其他国家动弹不得,而且动辄得咎。
俄罗斯的外宣系统成功打入西方与阿拉伯世界之后,RT开始转向在国内进行重组,把今日俄罗斯的全球化经验打造成为国家的媒体总平台,以RT作为国际通讯社领导核心,将原有的国家媒体整并,整合国内外新闻资源,以传递俄罗斯观点,说俄罗斯自己的故事给本国人和外国人同时听。今日俄罗斯国家通讯社有强大的英语、西班牙语、阿拉伯语和中文的传播体系,这样打开了俄罗斯与其他国家之间的沟通基础。
俄罗斯的外宣系统就是要关心西方媒体焦点之外的非主流的意见,这样自然赢得许多国家非主流团体的重视,特别在阿拉伯世界与拉丁美洲。许多发展中的国家也愿意与RT进行合作与报导,就连杜特尔特也透过RT的管道,传达访问莫斯科的愿望。俄罗斯的舆论反制不在于改变根深蒂固的西方意识形态,而在于团结俄罗斯内部。
中菲缓颊紧迫台湾
美国对于两岸和平的作用不可言喻,不过,随着中国的崛起与两岸的交流,美国在两岸中的作用也随之降低。现在蔡英文总统的力抗中国压力说等于把美国请回来坐镇。美国回来坐镇要有理由,所以,蔡总统不承认九二共识,使两岸关系剑拔弩张,这时候美国的军售作用就开始发酵了。到底是美国配合台湾或是台湾配合美国?不论是理应外合或是纯属巧合,都不能回避维护国家领土安全的最关键条件:就是创造和平。美国透过军售要把战略部署到台湾,因为没有其他国家可以平衡两岸关系,台湾在中美斗争中突然成为了舆论炮灰。
「阿拉伯之春」使北非中东爆发内战,引起外部军事的介入。台湾虽然看不到内战的痕迹,但是有族群撕裂的伤痕,这也就会容易引起内部激烈的意见冲突。作为人民会期待有能力的执政者友善处理族群分裂并且促进融合,如果执政当局无法调和,还愿意看到这样的舆论斗争,就等于造成外部政治势力的介入。国家的自主性与独立性更是没有自我伸张的一天。
两岸关系说不清楚不是今天才发生的,台湾人痛苦是埋在潜意识当中深层的情感。台湾当前的政府倘若要挑起人民情绪选边站,就是迫使社会陷入两极分化对立。这个对立的后果当今的蔡政府是否有能力收拾情绪造成的暴力与流血?如果只是提高嗓门向对岸发出舆论战,损害的恐怕首先是自己台湾的人民,或许不但筹码没有增加,却丧失了台湾现在所有在大陆享有经贸立足之地。菲律宾转向不是抛弃美国,而是务实地看待中美对立而菲国牺牲的后果。杜特尔特刚上任,他会决定不要再牺牲自己的国家利益作为代价,这是他执政的自然使命。
台湾不堪螳臂挡车
杜特尔特上任面临的是毒枭、贫困、基础建设落后以及反叛军冲突的一系列内政严峻的问题。南海争议显然不是最急迫需要解决的问题,因为美国在亚太地区还够强大。美菲联盟是安全保障,但是菲律宾不要联合演习就是让美国老大哥理解,对抗中国请另循途径,以此访中的行动作为未来新任美国总统参考的依据。
台湾政府现在面临的挑战就是蔡总统的力抗中国压力说,这似乎助长了台独的声势,也使美国大为振奋。如此,台湾真要站在美国前面螳臂挡车,要执意把脖子往前伸吗? 台湾政府代表台湾人民的利益,不是一党或是一种意识形态的利益。台湾的利益与美国的利益并不始终一致,因为两岸关系是台湾经贸的最大依赖,要如何让台湾放弃现在对中国大陆的贸易顺差?
美国战略围堵中俄突围
叙利亚和俄罗斯关系非常密切,不论从军事合作或是从两国人民的联姻交流,还是从国家安全战略利益的一致性来看,俄罗斯必须坚持在叙利亚保全阿萨德政权的立场,再谋求反对派与阿萨德坐在一起谈判。现在俄罗斯准备在叙利亚塔尔图斯常驻,作为无限期的海军基地,在地中海有了一席之地,以建立土耳其流天然气管线以及恢复双边经贸合作关系缓和了与土耳其的关系,也作为俄土关系的安全保障。这项付出的挑战也是美国逼出来的。乌克兰政变之后,俄罗斯很快地拿回克里米亚,完全掌握了黑海舰队以控制黑海地区,这也是美国逼出来的战略扩张。
现在中菲关系获得缓和,中国在黄岩岛的地位稳固,直逼菲律宾国土安全,菲律宾只好自求多福,把南海仲裁案的气焰吞了回去,反正杜特尔特上任之后可以改变前朝敌视中国的策略。台湾政府要伸张主权地位,也不可能单独靠美国撑腰,因为美国会根据自身的国家利益对中国的政策进行调整而改变对台湾的态度。
台独舆论招惹危险
因此,台湾要在中国大陆面前挺起腰杆是无法用舆论宣战的方式,因为,这将会被对岸视为挑战主权的理由,刻意出重手回击。现在很难确认对岸舆论到底停留在吓阻阶段的甚么程度,本来或许台湾只是想出口怨气,但有可能遭到痛击,台湾不可不谨慎。
国共第十一届和平论坛即将召开,这是国民党在野的重要两岸沟通机制。未来不可避免引发国民党内部路线之争,亲中在台湾并没有足够的民意基础,国民党要重返执政道路依然渺茫。但是两岸和平是需要的,也是国际和国人投资的信心指标来源。如何打造团结且包容的台湾社会,修复这条道路依然备极艰辛。
杜特尔特其实没有违背民意,他不会离开美国的羽翼,与其说在大国之间玩弄两面说法,或许大国更愿意看到小国俯首称臣。杜特尔特出访中国,不顾美国的批评,在国际舆论中拔高了菲律宾的国际地位,他将可以保护自己的国家免于陷入外交动荡的最高利益。
(作者系元智大学助理教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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