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习近平上台以来中国外交正不断实现突破,尤其在南海仲裁案裁决后,中国更是在周边外交上多次发力,成功与缅甸、菲律宾等国家建立伙伴关系。就中国官方的话语来说,习式外交,正让中国的朋友圈越来越大。但也有很多声音指出,中国的外交依然无法摆脱“金钱外交”的老路,不是援助、援建就是捐款,而最终能不能换来真心与中国建交的国家依旧难说。正如此次菲律宾总统杜特尔特访华一样,虽然官方以及媒体对于其访华给予了高度评价,但后续情况会如何发展还是让人心生忐忑。
杜特尔特示好日本 中国政府并不忧心
就在杜特尔特从北京返回马尼拉后,其言论就出现多次变动。10月22日,杜特尔特就称在访问中国期间所表示的与美国再见,并非断绝关系,美国还是菲律宾的盟友。而10月24日在接受日本媒体采访时还表示,迟早都要和中国谈南海裁决,并称与中国的关系只会停留在经济层面。到了26日与日本首相安倍会面时,杜特尔特甚至称,当时机到的时候,菲律宾会选择和日本站在一起,他说请安倍相信他说的这些话。

中国国家主席习近平10月20日与菲律宾总统杜特尔特会面(图源:新华社)
虽然中国外交部26日称,杜特尔特在访问日本期间的有关表态,与他在中国期间的表态总体是相符的,但依旧无法解除众人对于菲律宾的戒心。这一方面与杜特尔特一贯的务实风格有关,另一方面也与中国曾经在历史上多次被反水有关。例如,菲律宾前任政府阿基诺三世在访问中国后,突然转变政策倒向美国;韩国总统朴槿惠此前与中国关系交好,但在朝鲜进行第五次核试验后突然变脸部署萨德反导系统。而历史上,中国政府向朝鲜、越南等国伸出的友谊之手后,在当事国获利后就被无情斩断也并不少见。
为此,中国政府对于菲律宾的期待是否有些许过高?如仔细阅读此次的中菲联合声明就可以发现,中国政府对于菲律宾的定位是“伙伴关系”而这恰恰是中国政府对于菲律宾的清醒认识。关于伙伴关系,换成白话文就可以指称,我相信你不会害我,你也相信我不会害你,别的没了。而这恰恰是中国对于朋友圈中,关系定位最低级别的定义。可以说,中国虽然在对待杜特尔特的关系上出现了重大突破,但是官方的认识依旧是有所保留的。
杜特尔特在北京称南海问题不是中菲关系的全部,只与中国谈南海问题,访问日本之前杜特尔特发言人也再次重申访问日本南海问题不在议程之内,即便是涉及南海也是边缘话题。事实上,菲律宾不拉帮结派,不与美日联合对抗中国实际上已经达到北京的诉求。中国并不奢求菲律宾真的倒向中国,只要菲律宾在南海问题暂时保持平静,就已经达到目的。这也是为什么北京对杜特尔特访问做出的经济合作承诺都是长期合作项目而非一次性投资的缘由,互相试探,以观后效的意味十分浓厚。
毫无作用?频繁被撕裂的伙伴关系
在中国的外交体制中,构建伙伴关系是最大的特色之一。不同于世界主流国家的结盟政策,中国一直主张不结盟,通过伙伴关系的方式推进中国在全世界范围内的朋友圈。目前,中国以与78个国家和5个地区组织建立了伙伴关系,而这也初步构建起了中国国家主席习近平所提出的全球伙伴关系网络的框架。就在南海仲裁案最终结果宣判之前,中国外交一直在积极行动并争取努力扩大自己的朋友圈,以获得更多的国际支持。

菲律宾总统杜特尔特26日与日本首相安倍晋三在日本首相官邸举行会谈(图源:AFP/VCG)
也许,有不少人会说中国的朋友圈里面大多都是亚非拉等不发达的第三世界国家,并没有太多作用。亦或者是中国在全世界范围内建立了众多的伙伴关系,却多集中在经济议题上,没有多少国家在政治议题上真正的支持中国。就连不少中国的学者也认为,伙伴关系不具备实质的内容以及可信的承诺,对于中国的作用更是非常有限。比如中国此前同日本方面建立起的友好合作伙伴关系也未能制止钓鱼岛事件的发生,而如今此项关系在两国之间更是销声匿迹。
但是,中国的伙伴关系网络真的是无用的吗?首先,中国处于一个崛起的状态,无论是世界各个强国需要抑制中国的崛起,还是小国对于中国崛起的担忧,任何一个国家都无法真正对于中国所声称的和平崛起表示安心。而在这样的情况下,中国提出传统的同盟关系只会给中国树立起真正的对立面。
其次,中国在崛起的过程中,需要突破现有的困境就必须广交世界朋友。在不同类型的伙伴关系下,中国能够以点带面将双边关系真正的向多边外交上扩展。而目前的上合组织、亚投行、一带一路等合作模式的成功推行都离不开中国的伙伴关系网。
再者,中国的伙伴关系并非不分等级,目前等级最高的就是同巴基斯坦之间的“全天候战略伙伴关系”。而菲律宾、印度等国家则处于合作伙伴类,即双方关系存在一些问题或障碍,但双方都愿意在尊重一个中国的原则下,求同存异。
当然,不可否认的是中国的伙伴关系,在中国对外安全上的作用目前确实有限。这种毫无约束、平等的双方关系之下,他国在撕毁两国关系的时并不会有任何担忧,而这也是中国在广交朋友下还不断被背叛的原因之一。
对于中国而言,类似于菲律宾这样还处于伙伴关系底层的国家,并不会抱有过多的期望,能够恢复两国对话就是最大的成功。而中国关系伙伴网的问题却是,如何发展同部分重要国家之间更深层次的战略合作。在处理国际重大问题上能够有更多具有真正政治战略价值的国家的支持,才是未来发展的重点,而非朋友圈上的泛泛数字之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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